所以皇帝居山,房门就设在山麓。
尚书上说舜管尧的大麓,那便是舜做了尧的宰相。
换言之,乃是当了尧的门房。
因此光禄与勋是古今语,都指门房言。
卫尉是一个武职,掌门卫屯兵,这是皇宫的卫兵司令。
当时凡属军事方面的官都称尉。
太仆犹之是皇帝的车夫,《论语》:“子适卫,冉有仆”,仆是赶车的。
皇帝出去,太扑就替他赶车。
那是皇帝的汽车司机。
廷尉是掌法的,犯了皇帝的法,都归他管。
如此看来,太常管皇家太庙,光禄卫尉,一是门房头儿,一是卫兵头儿。
这都是在里面的。
皇帝出门,随带的是太仆,在外面有人犯法,就是廷尉的事。
大鸿胪,一直相沿到清代,就等于外交部。
也如现在之礼宾司,是管交际的。
胪是传呼义。
古礼主宾交接,由主传到主身边的相,再由主身边的相传到宾边的相,由是而再传达到宾之自身。
鸿即大义。
大胪是传达官。
宗正是管皇帝的家族,其同姓本家及异姓亲戚的。
以上七个卿,照名义,都官的皇家私事,不是政府的公务。
由这七卿,我们可以看出汉代政治,还有很多是古代封建制度下遗留的陈迹,然而那时已是化家为国了,原来管皇帝家务的,现在也管到国家大事了。
譬如太常就兼管教育,因为古代学术都是在宗庙的。
西方也一样,直到现在,在他们,教育和宗教还是分不开。
光禄勋原是皇帝的总门房,现在皇宫里一切侍卫都要他管。
那时皇宫里的侍从,还不完全是太监,而且太监很少,大部分还是普通人。
当时一般要跑入政府做官的人,第一步就得现进入皇宫里,充侍卫,奉侍皇帝,让皇帝认识,然后得机会再派出去当官。
这些在皇宫里服务的,多半是年轻人,当时称作郎官,都归光禄勋管。
孔子十二世孙孔安国,也就做过郎官。
太仆呢?因管车马,所以国家一切武装,好像“坦克车、飞机”之类,他也连带管了。
廷尉就变成司法,大鸿胪就变成外交。
这是历史演变。
我们推寻出这一演变,却并不是说汉代的中央政府还是一个封建政府,而当时的九卿还是皇帝之私臣。
因此等卿都隶属于宰相,而所管亦全是国家公事。
此外还有两个卿,就是大司农和少府,都是管财政经济的。
大司农管的是政府经济,少府管的是皇室经济。
大司农的收入支销国家公费,少府收入充当皇室私用。
皇室不能用大司农的钱。
所以我们说当时皇室和政府在法理上是鲜明划分的。
当时全国田赋收入是大宗,由大司农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