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鸡。”
吴雄肯定地说道。
“斑鸠。”
颜良毫不示弱。
“鸡。”
吴雄扭头瞪着颜良,不容置疑。
“斑鸠。”
颜良脸色一沉,不高兴地说道,“这是斑鸠。”
“这是鸡。”
吴雄鄙夷地看了颜良一眼,“你认识斑鸠吗?”“你认识鸡吗?”颜良嗓门猛然大了,“我在山上抓斑鸠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我不认识鸡?”吴雄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他愤怒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在娘肚子里就认识鸡了。”
颜良真的生气了,“吴大疤子,你小子胡扯什么?这是斑鸠,斑鸠。”
“是鸡。”
吴雄一点都不给颜良面子,寸步不让。
颜良大为光火,一把拉过周山,“你说,你画的这是鸡还是斑鸠。”
周山气得脸都白了,他刚要说话,吴雄的手指头就指到了他的鼻子上,“你不要睁眼说瞎话,鸡就是鸡,斑鸠就是斑鸠,你不要以为他是将军,你就可以把鸡说成是斑鸠。”
“说,你说……”颜良大声叫道,“你不要怕他,我给你撑腰,你说,这是斑鸠。”
“鸡,是鸡。”
吴雄冲着周山纵声吼道,“这是鸡。”
周山大骇,两手抱着脑袋,撒腿狂奔而去。
“瞧你干的好事,画还没画完,人就跑了。”
颜良望着周山象受惊的兔子一般转眼没了,气得抬手给了吴雄脑袋一下,“你把画画完。”
“我画不来。”
吴雄指着那副墨汁未干的丹青,十分不服气地说道,“那明明是鸡,你非要说是斑鸠,你还讲不讲道理?”“我不讲道理?”颜良两眼圆睁,一掌拍到案几上,“我说是斑鸠,它就是斑鸠。”
吴雄嗤之以鼻,懒得说了。
“你不在前面打仗,跑到我这里干什么?”颜良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吴雄的衣领,“你小子是不是打败了,要临阵脱逃?”“哼……”吴雄冷笑,“虎头大人,你到底到什么时候才下令攻城?你在泉城这么磨蹭,何时才能拿下城池?公孙瓒如果得到消息,他早就跑了。”
“你急什么?”颜良放开他的衣领,用力把他往后一推,“高顺、孙鸾、项澄、解悟、徐岩,个个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又想抢功?”“谁说他们不着急?都着急,但不敢说,怕你打他们。”
吴雄调侃道,“你快说,什么时候拿下泉州?”“再等等,让大家耐心一点。”
颜良说道,“如果公孙瓒撤出了蓟城,叛军向渔阳而来,我们就迅速拿下泉州,攻克雍奴,以切断公孙瓒的撤退之路,争取和麴义、赵云、阎柔三位大人把公孙瓒合围于沽水河一带。”
“那我们应该先拿下泉州城。”
吴雄说道,“如果我们攻击雍奴受阻,公孙瓒就跑了。”
“问题就在这。”
颜良说道,“如果我们现在攻击雍奴城,公孙瓒马上就知道我们要合围他,他会毫不犹豫地急撤辽西。
此刻,阎柔的大军还没有赶到卢龙塞,麴义也还没有兵临蓟城,合围条件还不成熟。
仅靠我们这两万人挡不住公孙瓒的。”
吴雄马上明白了,“我们这么慢慢磨蹭,公孙瓒就很难判断我们的意图,他既怀疑我们是一支牵制之师,又怀疑我们可能是合围他的奇兵。
公孙瓒因此在撤与不撤之间摇摆不定,时间就耽误了。”
“大将军想早点结束幽州战事,但公孙瓒如果看到撤退没有希望,死守蓟城,幽州战事就要拖很长时间。
所以,我们现在围攻泉州城的目的,就是逼迫公孙瓒在我们需要他撤退的时候立即撤出蓟城,然后我们在野外与其决战,彻底歼灭他。”
吴雄豁然大悟,接着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这是大将军的命令。”
“那你怎么现在又告诉我了?”“因为我要让你知道,这是斑鸠,不是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