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潜匿在城外的时候,可曾仔细探查了北疆军的动向?”蔡阳看完书信后,一边急令大军集结,一边询问前来送信的斥候。
“北疆军一直在城外频繁调动。”
一个斥候回道,“从火把地移动方向来看,北疆军的其它援军正陆续从西边赶来。
估计天亮后,茌平城就要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蔡阳暗暗吃惊,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然后吩咐斥候道,“你们骑上战马,立即赶回临邑传我的命令。
叫他们立刻撤出临邑,从清亭方向渡过济水河,赶到谷城和我会合。
另外,急告临邑令,请他暂时留下,待我赶到临邑后,和我一起撤离。”
斥候转身就走,心中却非常纳闷。
临邑城距离最近的渡口只有二十里,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从西南方向六十里外的清亭渡河?蔡阳随即命令大军丢下辎重,带上三天的干粮,趁着*夜色*(禁书请删除)急速撤离茌平。
叛军撤离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吕布的大帐。
吕布又惊又喜。
叛军突然撤离虽然是好事,但时间上比自己的预料大大提前,阎柔的铁骑未必能抢在他们前面围住临邑。
蔡阳如果和临邑的守军会合,无论是守城还是撤退,都会给北疆军的后续攻击带来麻烦。
樊篱和吴雄各自带上军队,随后展开了追击。
黎明来临。
阎柔带着铁骑在大道上纵马飞驰。
由于大军连续行军一天一夜,人困马乏,速度并不快。
斥候飞马而来,“大人,临邑城的叛军弃城而逃了。”
“往哪个方向?”“叛军沿着济水河北岸,正在向清亭方向逃窜。”
阎柔朝身后的号角兵挥了挥马鞭,“传令各部,调转方向,向南进军。”
“急告吕布大人,请他速派军队占据临邑城。”
悠长而低沉的号角声霎时响彻原野。
铁骑大军骤然加速。
“大人……”校尉赵风疾驰上前,大声问道,“我们不去包围临邑城了?”“临邑城的叛军都跑了,我们还去包围什么?”阎柔连踢马腹,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茌平城内的叛军如果逃出来,他们可能会抢先占据临邑城。”
赵风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大人,我们是不是先派一队铁骑抢占临邑?”“临邑城的叛军都逃了,茌平城的叛军还会死守临邑?”阎柔用力挥动马鞭,“待我们把临邑城这股叛军全歼后,即刻回头迎杀。”
“加速,加速……”阎柔纵声狂呼,“兄弟们,随我杀敌去……”一轮朝阳冉冉升起。
蔡阳带着三千人马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临邑城下。
“传令各部,不要停下,继续前进。”
蔡阳驻马停下,连声下令,“再跑二十里就是渡口,能不能逃出北疆军的包围,就看你们的双腿够不够快了。”
这时城内冲出了一支队伍。
临邑令吴矩带着府衙官吏和他们的家眷,赶着十几辆驮满财物的马车冲出了城门。
“蔡大人,我们从哪里撤过济水河?”蔡阳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请你暂时留下,并不是想带你一起撤,而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弃城而逃,置临邑百姓于不顾,以夏侯大人的手段,定会把你杀了。”
蔡阳伸手举到他面前,做了个砍头的手势,“你想清楚了,如果你想被夏侯大人灭族,我可以带你一起走。”
吴矩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愤怒地指责道:“蔡大人,你骗我?”“我不是骗你,而是救你。”
蔡阳好整以暇地扶了扶战盔,从容笑道,“北疆军兵临城下,以你县衙内的几十个卫卒,当然无法与其抗衡。
所以你为了挽救城内数千百姓的性命,只有献城投降。
此乃为势所逼,情有可原,相信丞相大人会原谅你,但你如果弃城而逃,其后果不言而喻。”
吴矩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两眼戒备地望着蔡阳,一言不发。
蔡阳看他六神无主,惶恐不安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吴大人,如果此刻你能立下一功,将来你不但性命无虞,还有可能升官进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