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抗衡之策估计是实施防守拖延之术,尽可能利用我们兵力、粮草不足的弱点,把我们的劣势扩大到极限,然后再发动决战,以求用最小代价给我们致命一击。
我们则利用叛军被动防守的机会,在局部战场上集结优势兵力,大量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为大军扩大优势,确保在九月转入决战创造条件。
另外,我们持久地攻击对敌人的士气也是一种压制和打击,可以让叛军在选择反攻时间一事上无法形成统一,白白丧失反攻良机。
魏延说完后,帐内众人神态各异,沉默不语,只有阎志还在小声用匈奴话给刘豹和呼衍元笳解释刚才魏延对战局的最新分析和提出的攻击之策。
阎志现在是大将军府的掾吏,陪侍于大单于刘豹身边。
阎志在很小的时候,他的兄长阎柔和一帮马贼奔波于大漠之上,无法照顾他,就把他寄养在一个匈奴手下的家里,他的匈奴话因此非常精熟纯正。
此次大将军南下,需要一个精通匈奴话又能绝对信任的人留在大单于刘豹身边,负责给刘豹解说命令,拟草文书。
麴义于是把他推荐给了大将军。
刘豹听完阎志的解释后,突然问道:“大漠铁骑南下后,军中铁骑的数量随即占据了绝对多数。
决战中应当以铁骑为主要攻击力量,但从目前的战场地形来看,铁骑很难发挥作用。”
他看看众人,疑惑不解地问道,“大将军是不是还有更好的攻击之策?”“对此事,我们和大单于一样,也有同样的疑问。”
吕布抬头望向魏延,“文长,这两年,你一直跟在大将军身边,参予制定了攻击中原之策,对此策的理解要比我们透彻得太多,你说说,大将军到底想如何决战?”众人的目光一齐转向了魏延,在这里只有他最了解此次大战的全部策略了。
魏延想了一下,摇摇头,“大将军对决战的事讳莫如深,一直没有对我们具体说过什么。”
“大将军就没有假想过如何决战?”麴义问道,“决战是此次中原大战的终极目标,大将军怎会没有一点具体想法?你再好好想想。”
魏延努力想了片刻,忽然说道:“大将军当时和大单于的想法一样,认为决战的战场无法发挥铁骑的威力,失败不可避免。”
“什么?”麴义两眼一瞪,“失败不可避免?既然失败不可避免,大将军为什么还要下令攻打中原?自寻死路?”“算了,算了,大家不要瞎猜了。”
张燕摇手道,“当前重点两个,一是大军各部继续攻击河南,保持对叛军的压制,迫使叛军在短期内无法集结力量寻求决战。
二是稳定兖州,尽快把兖州恢复到大战以前的状态,以坚实大军的后方,增大决战的胜算。”
诸将接着商讨了一下兵力部署和攻击重点,随即纷纷告辞而去。
张燕亲自把麴义送出了大帐,对他的信任和支持表示了感谢。
麴义叹了口气,“我们追随大将军打了十几年的仗,什么险恶的场面没见过?但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没想过大将军会突然倒下。
大将军此刻倒下,对北疆军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
我们能否安然度过此劫,就看你的了。”
张燕郑重地点点头,“大将军从没打过败仗,这次也一样。”
麴义哈哈一笑,转头望向司马懿,“仲达,你可有破敌之策了?”司马懿脸显愧色,低头不语。
“慢慢来,不要急,还有四个月时间。”
麴义笑道,“我相信你。”
麴义转身飞奔,绝尘而去。
华陀大师一反常态,在大将军营待了数天,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大将军的病情得到了控制,稍微能进点流食,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这天华陀大师仔细查看了李弘的身体后,对李弘说,你只要安心静养,不再劳累过度,百日后当可痊愈。
“有劳大师了。”
李弘感激地说道,“没有大师,我这条命就完了。”
“你杀人太多了。”
华陀摇头叹了一口气,“虽然你为大汉戍守边疆,保护了无数生灵;虽然你曾在北疆一地让数百万无家可归的流民活了下来;虽然你功勋卓著,但你无法掩藏你血腥的本性,无法洗净你沾满了鲜血的双手。
不管你有多少杀人的理由,你在我心里都是一个该死的十恶不赦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