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兴致很高,对曹操说起了过去的事,尤其对曹操的祖父曹腾赞不绝口,言辞之间钦佩有加。
曹操急着要走,哪有心思听,连连举爵敬酒,不一会儿他就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
这时曹操听到屋外传来了袁术的笑声。
曹操背心一凉,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案几上,整张脸都埋进了菜肴里,狼狈不堪。
时间不长,鼾声大起。
袁术看到曹操脸色顿时就变了,“曹阿瞒什么时候来的?”董旻说,你前脚进府,他后脚就到了。
“坏了,这小子比鬼都精,我们的事一定被他知道了。”
袁术狠狠地打了曹操脑袋一下,“大人,快把他杀了,以免坏事。”
董卓被曹操一连灌了几十爵,头晕脑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袁术问道:“人给我送来了?”袁术说送来了,董卓转身就走。
袁术跟上几步,小声说道:“大人,快把曹阿瞒杀了。”
董卓不理他,踉踉跄跄走了几步差点摔倒。
袁术和董旻急忙一左一右扶着他往卧房而去,一路上袁术说个不停,极力怂恿董卓把曹操杀了。
三人刚走,曹操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仓惶而逃。
到了府门处,太尉府长史何颙和几个掾史正好走下马车进入府内。
何颙看到曹操一脸油渍,胡子上还挂着几片菜叶,不禁捧腹大笑道:“孟德,你又喝多了?来,来,到我那里再喝一点,你我一醉方休。”
曹操怒睁双目,一把推开何颙,纵声狂吼:“让开,给我让开……”何颙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曹操那张狞狰的脸,不知所措,“孟德,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曹操冲出太尉府,一拳打飞驾车的仆役,挥刀砍断马缰,飞身跳上马背,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袁术和董旻带着一帮亲卫狂奔而来,“抓住曹操,抓住他……”何颙大吃一惊,迎上袁术焦急地问道:“公路,为何要抓孟德?”“曹阿瞒刺杀太尉,罪不容诛。”
袁术气急败坏地叫道,“这个混蛋,害死我了。
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长街上,铁蹄奔腾,杀声震天。
曹操回头看看越来越近的追兵,破口大骂,“袁公路,总有一天我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长箭呼啸而过,刺耳的厉啸声骇人心魄。
曹操缩着脑袋抱着马脖子打马如飞。
一彪人马从侧街突然冲了出来,“前方何人,速速下马就擒。”
曹操闻声狂喜,举手高叫:“前面是子师兄吗?我是曹操,我是曹操。”
河南尹王允今夜带人巡城,听到长街上有铁骑纵马飞驰,急忙带人过来查看。
王允看到曹操狼狈的样子,十分不高兴地说道:“孟德,你又喝酒了?你都是两千石的官员了,还经常喝得醉醺醺地打架斗殴,你成何体统?”王允当年被奸阉陷害的时候,他的老师司徒杨赐请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和诸多大臣联名上奏为其脱罪,其中就有大鸿胪曹嵩。
曹嵩因为自己和奸阉关系特殊,所以前前后后出了不少力。
王允为此心怀感激,数次登门拜谢,他和曹操也因此交情甚好。
他比曹操年长,这样骂他也没什么关系。
曹操指着后面追来的袁术骂道:“袁公路输酒又输钱,发疯了,子师兄替我挡一挡。”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王允拦住了袁术。
“王大人快快让开,曹阿瞒刺杀太尉,我等奉命捉拿,耽误不得。”
“是吗?”王允冷笑道,“孟德刺杀太尉?那太尉大人的手令呢?袁大人是虎贲中郎将,负责禁宫宿卫,无论是抓刺客还是抓钦犯,都是我和司隶校尉的事,和袁大人好像没有关系吧?”碰到王允,袁术毫无办法。
王允的刚直是出了名的,而且他不怕死,就是威胁他也没用。
袁术看看王允,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大人,刚才曹阿瞒对你说了什么?”王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不要给太傅大人惹麻烦,否则以太傅大人的性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姑息养奸。”
袁术心里大惊,摸着颔下的小胡子半天没说话。
董旻凑到他耳边说道:“公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