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显然对何风下定决心起了很大作用,他猛地站起来,拱手说道:“我即刻率军奔赴栎阳,你呢?你和我一起走吗?”何风的语气马上变了,显得很亲热。
李玮勉强还了个礼,肚子里把何风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堆满笑容,“拙言兄请先行一步,我即刻出城,到丰镐大营拜见天子。”
太尉荀攸惊惶不安地走进了丞相府。
大司马徐荣、御史大夫刘和、廷尉卿鲜于辅正围在一起激烈地商议着什么,看到荀攸走进来,徐荣急切问道:“荀大人,路上可曾碰到李玮大人?”“没有。”
荀攸看到三人神色紧张,顿时预感到京城发生了大事,“丞相大人呢?”“他去了栎阳,刚刚走。”
刘和拿起案几上的一份文卷递给他,“你看看……出了大事了。”
荀攸接过文卷迅速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兵变,长安第三次兵变开始了。
自己逃过了两次劫难,这次还能逃过第三次劫难吗?这是天子的圣旨。
天子在奏章中简要说了一下渭桥遇刺的经过,认定这是襄阳的叛逆和朝中的奸佞联手所为。
天子要求丞相、大司马立即议定对策,做好抓捕的准备,他将统率北军,于凌晨时分进入长安城,展开抓捕。
天子怀疑栎阳也有人也参予了谋杀。
为了确保长公主的安全,天子要求他们严守秘密,待明日抓捕了叛逆,审讯确认后,再设法解救长公主。
“这是兵变,是兵变,天子被挟持了。”
荀攸瞪大眼睛,连声惊呼,“快设法阻止,快啊,北军一旦出动,社稷就完了。”
“怎么阻止?”刘和无奈地摊摊手,“拿脑袋去阻止吗?”“大人,大人……”陈卫飞奔而来,神色惊慌,“大人,何风大人正在集结军队,准备杀奔栎阳。”
徐荣、鲜于辅大吃一惊,两人飞奔而出,“快,备马,备马……”刘和、荀攸如遭重击,两人大汗淋漓,摇摇晃晃地坐到了地上,急促地喘着粗气,感觉天都要塌了。
今天,崔安和徐庶、石韬、孟建在昆明池一带玩了一天,因为风景太好,四个人流连忘返,直到入暮时分才恋恋不舍地打道回府。
半路上,他们遇到了飞马而来的府内亲信,“天子在渭桥遇刺,传言是襄阳人和朝中奸佞联手所为。”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四个人当时就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谁传的信?”崔安最先反应过来,急声问道。
“是陈卫大人传的信。
据说天子黄昏时分遇刺,后被张燕大人护送到了北军大营,现张燕大人正在召集人马,准备进驻长安城捉拿叛逆。
丞相和大司马正在调兵阻击。”
“快走,你们快走……”崔安不假思索地指着徐庶三人说道,“元直(徐庶)、广元(石韬)、公威(孟建),你们急速南下,取道子午谷,先逃到汉中再说。
快啊,迟恐不及。”
徐庶摇摇头,“不能走。
现在走了,等于不打自招,会连累其他人。
蔡瑁、蒯良他们都会被杀。”
“你不走,难道他们就不会死吗?”崔安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厉声叫道,“长安朝堂上的事,难道你不清楚?这可能是一场兵变的开始,长安可能重演当年兵变之祸,所有人都会死于非命。
你们留下是死路一条,逃了反而会有一线生机。”
徐庶、石韬、孟建三个人互相看看,犹豫不决。
长安终于出事了,长安兵变是他们期盼已久的事情,这个消息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襄阳,让刘表、曹操和袁谭果断出兵,迅速牵制各地的北疆军,加剧长安局的混乱,给长安朝廷以致命一击。
现在进城绝对是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州平,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徐庶毅然做出了逃跑的决定,“我们之间的关系,长安人都知道,今天我们又在城外盘桓了一天,刺杀天子的罪名算是背定了,你会身死族灭的。”
崔安脸露惊恐之色,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而下,“我……崔家人太多,我走了,一百多口人就完了,我不能走,不能走……”徐庶还想再劝,石韬阻止了,他冲着崔安拱拱手,“州平,你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崔安凄然苦笑,躬身为礼,“你我兄弟如果有缘,九泉之下再见。”
四人洒泪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