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人,你这是侮辱我,还是侮辱彭大人?”雷重猛地站了起来,恕声说道,“此事权当玩笑,从此休提。
这个仗,我们打了。”
许靖和钟繇惊喜万分,目光同时望向了彭烈。
彭烈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盯着钟繇,冷笑道:“战场指挥权给我。”
“这个不要彭大人说。”
钟繇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拉住了彭烈的手,连连摇晃,“我没打过仗,只能在后方给你出谋画策,战场上的事,就完全托付给你了。”
彭烈和雷重纵马冲出了许昌城。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彭烈浓眉紧皱,怒气冲天,“这可能是袁谭的奸计,不可轻信。”
“此事可信。”
雷重挥了挥手中的马鞭,“钟繇绝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许靖也不会置长安许阀的利盖于不顾。
另外,我们有八万大军,兵力是袁谭的两倍多,即使上当中计,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不是,你绝不是为了这些理由答应钟繇。”
雷重叹了口气,“钟繇瞧不起我们,他鄙视我们,把我们当贼。
他的鄙视激怒了我。”
雷重突然声嘶力竭地叫起来,“二十多年了,从追随大贤良师开始,我们为什么打仗?我们为谁打仗?为了钟繇吗?为了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士人吗?不是,我们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亲人饿死,是为了不让天下可怜的百姓饿死。
我们是为自己打仗,为自己的亲人打仗,为天下可怜的百姓打仗。
钟繇算什么?他算个屁啊,他就是一坨子狗屎,老子视而不见,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彭烈无奈苦笑,“小子,你中计了。
这帮老狗奸猾无比,他就是要让我们感觉到自己是贼,然后再激将我们,让我们心甘情愿去卖命啊。”
“老子就算一辈子是贼,也是个堂堂正正的贼。”
雷重望空长啸,“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绝不死在这堆狗屎上。”
三月底,征西将军钟繇指挥两万大军突然杀进豫州陈国。
四月初,大军攻克长平,迅速包围了陈国郡治陈县。
陈国相何夔据城死守,频频告急。
袁谭不为所动,坚守梁国睢阳。
同时急告驻守汝南的陈琳、刘询,坚守平舆,不要支援何夔,这不过是北疆军的牵制之策,不足为虑。
四月上,吕布攻克沛县,大军直杀彭城。
曹操急告袁谭。
北疆军的彭烈、宋宪、孙鸾的军队出现在彭城城外,请他急速北上攻杀陈留。
与此同时,南阳宛城的袁熙也急告袁谭,北疆军的李云、子率已经率部赶到西鄂,很快将加入宛城战场,而王当、寥磊的大军也兵出武关,正在丹水一线和徐璆激战,宛城危急。
请大哥务必尽快北上,威胁洛阳外围,迫使北疆军回援,以解宛城之危。
袁谭犹豫不决。
治中张炎等人极力督促他出兵,但长史刘献却一再劝阻,认为北上攻击兖州,有可能把洛阳吴雄、雷重的大军引出来,到时豫州就完了,还是尽快支援陈国为好。
北疆军现在的攻击目标是荆州和徐州,他们在两个战场上都没有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不过是报复性攻击而已,打一阵子自然就撤了。
相反,陈国的安全对豫州至关重要,陈国若失,汝南就保不住,汝南若失,豫州几乎就全境丢失了。
袁谭接受了刘献的建议,书告曹操,说自己担心北上攻击引出洛阳的北疆军,请曹操急速从庐江征调刘勋的军队北上以作支援。
曹操气得破口大骂。
此时高顺、臧霸的大军攻克了琅琊国郡治开阳城,正在向东海郡推进,徐州情况非常危急。
曹操打算从江淮一线调兵回援,但郭嘉极力劝谏。
为了防止江东趁火打劫,曹操的一半兵力都在江淮一线,如果彭城丢了,江淮也丢了,那曹操就走投无路了,为此郭嘉劝告曹操无论如何都要确保江淮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