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终于知自己身处绝地,若要威逼,断然无用,可怀中人昏迷不醒,更叫她心如火焚:“否则……”她咬着牙,说不出下文,握着剑的手颤个不停,泪水不断自明丽的双眸中流出来,方才那娇丽任性,艳光逼人的女子,如今却又显得如弱柳娇花般可怜无助。
古奕霖看地不忍,轻轻扯了扯云凤弦的袖子。
云凤弦皱了皱眉,望向古奕霖,淡淡地道:“他中了我的摧心断魂掌,我虽掌下留情,没取他性命,但若不尽快找一个安静所在,为他行功渡气三天三夜的话,他不死也成个废人了。”
紫衣女子听得脸色大变,唇瓣发出一声清啸。只听远处马蹄声响,她已双手抱了那男子飞跃而起,掠出似云居的大门,落在门外一匹赤色马背上,小心把白衣男子放好,一手抖缰,一手却向后一扬,三道寒光,如风而来。
一射云凤弦,一射云凤晴,一射古奕霖,皆是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云凤晴早有准备,事先握住一把椅子,及时往面前一挡,安安全全,连头皮也没撩破一块。
云凤弦武功虽谈不上高,心里足了准备,一见寒光闪,即时一缩头,倒也躲得稳稳当当。
唯有古奕霖,武功虽是三个人之中最高的,但一点江湖经验也没有,以前几次和人交手,也是刀对刀,剑对剑,从没应付过暗器,根本也没想到过,原来还有暗器这种东西可以要人的命,竟是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躲避不及。
幸好云凤弦顾着美人,不但自己躲得快,信手还扯着古奕霖退了两步。
古奕霖被拉得人往后退,又让暗器吓了一跳,脚步一乱,正退进云凤弦怀里。
云凤弦软玉温香抱满怀,再加上结结实实,救了回美人,以往丢掉的信心全部回来,不免笑得合不上嘴,“别怕,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可惜古奕霖一点也不配合,看都不看云凤弦一眼,就自她怀中挣脱出来,倒是满脸好奇地观察那差一点刺中他,现在一头射进柱子里,一头还微微颤动的银叶镖,喃喃地道:“这东西很有趣,就是传说中的暗器?”
云凤弦怀中空荡,不快地撇撇嘴,闷声说:“对,就是暗箭伤人的东西。”
“嗯~~还真是有点意思!”古奕霖好奇地把银叶镖取下来,当做个稀罕物般,在手中把玩。
云凤弦忙凑过来献殷勤:“没关系,你要喜欢,找最好的工匠,用黄金给你打造几百个,好不好?”
古奕霖斜睨她一眼,暗暗好笑,刚才还为十两银子遣散别人而心疼,一转眼,张口就是用黄金打几百支镖,果然是皇帝的气派,不拿银子当银子啊!
云凤晴冷笑一声:“果然是国库里的钱,你不知道心痛。”
云凤弦跳起来,怒视他:“我和你谁不知道心痛银子,谁拿着银子乱洒,你刚才惹出这么大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帐呢!”
她说这番话时怒目横眉,气势汹汹。云凤晴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把目光往众人身上一扫:“你们还要接着领银子吗?”
刚才一番打斗,早把别人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跑却又被满天刀光剑影吓得脚软,听了这一声问,谁还顾得上银子,大伙儿发一声喊,抱头飞窜,转眼跑个一干二净。
云凤晴再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领我去雅间啊!”
吓得缩在墙角的掌柜还脚软得站不起来,只是拼命挥着手,立刻有脸色苍白的小二过来:“大爷,您请跟我来。”
云凤晴大剌剌点点头,就这样跟着小二上了楼,眼角也没往云凤弦身上瞄一下。
云凤弦气得几乎没背过气去,气呼呼也要跟上去:“大家一起上楼吧!”一过雅间,却见云凤晴正襟而坐,正在报菜名,一边的小二拿着笔在记,长长的纸条都快垂到地上了,云凤晴还在报个不停。
云凤弦直着眼睛看着云凤晴,这家伙,应该是一进来就点菜的,自己在下头折腾那么久,他的菜居然还没点完。
云凤弦明知云凤晴是有意和自己过不去,刚才被他害得差点让人一剑坎死,这回怎肯接着做冤大头,把手一摆:“你一间,我一间,咱们各结各的帐。”
说着,云凤弦就牵了古奕霖的手,快步退了出去,让小二另开了一间雅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