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远逊也不由击掌应和道:“公子好才学,一句曲径通幽处真把这前门处的巧思给说尽了。”
整个院落无比广大,四处游廊纵横,楼阁相连,庭院中的小河,竟直接与月影湖相连,上架曲桥水榭,让人直接就可以由庄院走到曲江边上,欣赏美景。
纵然云凤弦在皇宫中住了许久,见多了御花园的美景,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处园林设计别具巧思,身在其中,如入仙境,不免连连点头。
古奕霖等其他人也无不满意,此事就此决定。
容若从身上取出一张银票,也不看数目,递与帝远逊。
帝远逊爽快地接过来,同样也没看数目就纳入袖中,招来两个副管事,说明此园已换了主人。
接着整个园子都忙乱起来,一大堆人拜见新主人,帝远逊只淡淡叮咛两句,便早早告辞。
只是约好了明日一早,便让帝顺前来,带云凤弦夫妇二人畅游山海湖城。
帝远逊一上马车,即刻吩咐驭马之人道:“咱们立刻去和道盟。”
“爷爷,我们去找尘右灯?”
“是,尘洛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一说,和道盟必有动作。我们一直与他们在一起,若不去分说一二,怕会和和道盟有什么误会。我也要去劝劝尘右灯,不要再追究此事。”
“爷爷真是如此喜欢凤翔,这般替她说话,可是想将他们收为己用?”
“本来初看他们那帮人的身手,我倒是有这么点意思,可如今怎会再有这般不识进退。那凤翔出手阔绰,比不缺钱,身边人的武功全都出人意料,那凤紫辉更是深不可测,可见其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们甚至还可以随意调动官府,想来身份与平常人不同。你有无注意,宣相权穿的不止是正式官服那么简单,他戴的不是平常的乌纱,而是缀金冠,又挂了金银环各一,这可是非常正式的礼服。
官员们往往是在大礼大节大祭大聚会,或是拜见上司时才穿的。想必是那凤翔身份非凡,他才要着正服威装来表示尊敬。和道盟真是得罪这样的人,只怕讨不了好,我与尘右灯认识多年,彼此也都帮过不少忙,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吃亏。”
帝顺点点头,道:“只是尘右灯的爱女受辱,岂甘罢休,他并没有亲眼见到风翔等人,只怕未必相信,还以为爷爷夸大其词呢?”
帝远逊闻言,悠然一笑:“你以为尘右灯凭什么创出这偌大基业,多年来屹立不倒,他外表虽然是个粗犷武人,心思其实比谁都细密谨慎,你放心就是。”
下人们全在大厅里等着照规矩拜见新主人。
云凤弦没有端坐受礼,只是挥挥手,笑着说道:“都下去吧,你们尽心做好,就是尽职,就可以得到应有的报酬,没有人会为难你们,我也不允许有人作威作福。。。。。”
说着她斜眼瞄了云风晴一下,这才接着道:“要有人任意欺凌你们,你们绝对有反抗的权力,也可以来告诉我。”
她的发言一结束,厅里厅外,一片沉静,谁也想不到有人会对下等的奴才说这样的话,一时全楞在那里。
云凤弦见下面一片冷寂,每个下人脸上的表情不是感动,而是呆愣,自己也楞了一楞。
一片沉寂之后,一声冷笑打破了厅寂静,是云凤晴挑高了眉,用看白痴的眼神满睨着云凤弦。
古奕霖也微微垂首,把一声叹嗟回肚里。
似他同云凤晴这种长年高人一等,必须统御许多手下的人上人,深知御下之道,绝非说几句好话,诚心相对那么简单。
人心险恶,人性冷漠,一个人无条件地待人太好,有时反而惹来人欺。
他复又仰首,轻唤一声,道:“公子。”
云凤弦应声,把大脑袋向他这边探过来。
“公子准备些银子。”
“啊?”
“既是拜见新主,总要有赏的,才好叫他们记着恩德。”
云凤弦点了点头,“好好好。”
云凤晴自喝自的茶,不加理会。
古奕霖端坐不动,只微微一点头,就是说不出的威仪气度,令人衷心拜服。霎时间把一干下人压得服服帖帖。
两名管事恭恭敬敬磕了头,才一站起,云凤弦也不经其他人的手,笑嘻嘻把什么塞进他们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