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弦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低唤:“……我……”她略一顿,闭了闭眼,方才以斩钉截铁的力气,一口气说:“我喜欢你,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以前刚在宫外遇上你的时候,只当你是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后来在宫里看到你时,我喜欢母后为我做的安排,因为这个人是你,我才会宁关的开心。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做你愿做的选择。可是,这么长久地相处,这么多次患难与共,奕霖,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我只知道,我想看到你笑,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我是个小人,我守不住诺言,我当不了君子,装不出大方。无论你选择的是什么,我都想独霸你一生一世,不愿意你的笑颜为别人而展开……”
云凤弦只是这么凝视着古奕霖,一句句说来,直似要将心掏出来一般。
古奕霖轻轻伸手,指甲带着淡淡的温暖掩在云凤弦的唇上,止住了她也许永远也说不尽的话。他微笑凝眸,一刹那,辉压日月,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入心入耳:“我是你的妻,一直都是,你爱我要我,我皆不能拒绝,可你知我重我。以前我不能选择,只能有你,而今,我可以选择,最后选的,除了你,还会是谁?谢谢你让我看这个世界,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做选择!”
许多许多年以后,云凤弦仍会记起,那个美丽得让人魂断的夜晚,古奕霖清如流水的眼波,古奕霖绝世风华的容颜。想起他用那样轻,却似字字句句,从心间直接流淌出来的声音说:“除了你,还会是谁。”
有一种温暖刹那间流进四肢百骸,有一个温柔的呼唤,涌到喉头,却发不出声音。
霎时间,云凤弦觉得眼睛发热,她不敢开口,只恐声音沙哑,她不敢再让古奕霖凝视他的面容,只怕那在五脏中激荡的热流,会冲上双眼,化为实质。
所以她一直抬头看着天上大如银盘般的月亮,静静地这么看着。
突然身后传来一具温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她的身边,让她发凉的背脊慢慢地发烫,烫得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滚烫的眼睛自她的眼角滑落,热得似要灼伤她的灵魂。
古奕霖就是这样的环抱着这个心灵脆弱的女子,一个被冠上皇位的可怜女子,哪里有他渴望多年的,永不消逝的温暖。他的手轻抚上她光滑的长发,又按上她微颤的香肩,他的手,比她的身颤得还厉害,掌心一片潮湿。
他和她都知道,在如此美丽的夜晚,有什么美丽的事,即将发生。
那是她梦魂期盼,也是他甘心情愿。
那一刻,他与她,都盼这长夜无尽头,时间永远停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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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红颜 卷二 日月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