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弦听得大是欢喜,开心得一把抓住古奕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
古奕霖半用力半相就地挣了一挣,没有挣开,望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淡淡地道:“知道了吧,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嘻嘻,我真是太开心了!”云凤弦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天真的小孩子。
古奕霖看她的表情,还以为她高兴得发了狂,要在月下大叫大跳一番。谁知云凤弦竟然一纵身,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然后直落到古奕霖面前,眼睛发着亮,脸上发着亮,整个人都似发着亮一般:“这个……”
“什么?”
“很晚了。”
“是啊!”
“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是,今天风也好,云也好,不冷也不热,花也好,草也好,全都很漂亮。”
“古奕霖笑得眉眼楚楚,把可以说的废话,先云凤弦一步说完了。”
云凤弦干咳一声:“这个……”
“嗯?”
“那个……”
“啊?”
“今晚这么好月色,先别回你的馆了,去我的居所好吗?咱们这个……”
云凤弦已经开始冒汗。
“好。”
云凤弦垮下肩膀:“果然还是不行吗……你说什么?”
“我说好。”月下的古奕霖,异常地沉静,声音平静得像是经过了千万年思考,万千回抉择。
云凤弦呆呆望着他,良久,才伸出手。
古奕霖轻轻抬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中,任她掌心的热量传到他身上,任她手中的力量带动他的步伐。
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走在这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月亮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在天边清清亮亮地把光华洒了他们一身,星星在高处悄悄地凝望人间,风儿轻轻拂动他们的衣和发,两旁的花和树随风摇摆,风吹树枝的声音,听得人心中一片沉静温柔。
在很久很久以后,云凤弦想起那个夜晚,她与他携手漫步于花径石道上的心情,便会有椎心刺骨之痛。
那个时候,风那么柔,月那么明,她和他都相信,这一携手,便是一生一世。
居所的大门紧闭,云凤弦站在门前勾勾嘴角,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没有立刻去推门。
“怎么了?”
“我今早走之前,对下人们说过,叫他们不用打扫,没事也别进来,可是我的房间有人进过了。”
“你还没开门,怎么知道?”
“我走的时候,夹了根头发在门缝里,现在没了。”
古奕霖惊咦了一声:“这倒是个极好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到的,以后我要多学学。”
云凤弦漫不经心道:“一点小手段,是个保密的好方法。”说着信手推开房门,往四下一看,哼了一声:“不错,所有的东西看来都没有动过的痕迹,进来的人,手脚干净俐落得很,要不是我事先防了一手,还真发现不了。”
“会是什么人做的?”
云凤弦耸耸肩:“可以是任何人,和道盟的人来探消息,官府的人来探虚实,甚至帝家的人也想摸我们的底,也许动手的就是府里的仆役呢!甚至还有可能是京城里的人,是云昱风的人,是母后的人,或是其他各国的人也说不定。”
“他们还会追着你?”
“当然会,我的身分这样**,谁能放手让我乱跑,必要知道我的动静,很多人才放得下心。”
古奕霖眉心微蹙:“你甘心这般叫人监视?”
“当然不甘心,过上一段日子,整个朝局完全安定,大部分人对我多少放了些心,我找个机会,悄悄溜到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改头换面,从此天高海阔,任我悠游。只是现在,却还不是时候,朝局并不曾真正稳定,云昱风也没真的安心,很多人还在望风色,甚至别国势力也许都在打各种主意。我要忽然失踪,还不知要引发多少动乱,倒不如干脆在明处 ,一来云昱风不分心,二来母后也安心,三来说不定还能吸引到一些想到风灵国不利的人,分轻些云昱风的担子呢!”
云凤弦淡淡说来,淡淡微笑:“会不会觉得我又没志气又没用,被人这样监视还不说话。”
古奕霖徐徐摇首,低声道:“我只知道你是我一生所见,最好的人。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你选择什么路,我总会陪着你,伴着你,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