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面露苦笑,对着云凤弦一抱拳:“这位公子请了,以前都是一场误会,还请不要介意,尘洛年轻任性,说话不知轻重,但这匹马实是她心爱之物,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不要夺去。”
古奕霖抢先一步笑答:“公子海量包容,不计旧嫌,我等又岂敢夺人所爱。”
云凤弦在一边低声嘀咕:“可是你喜欢这匹马啊!”
古奕霖回眸冲他笑道:“我还喜欢影湖啊!莫非你要把它搬回家藏起来,只给我瞧?”
这句话说得云凤弦和云凤源都笑了起来。击掌声忽然响起:“这才是君子气度,坦荡胸怀,尘洛,现在知道你帝伯伯夸奖人家不是虚言吧!”
尘洛转头气急败坏地道:“爹,你不帮我,居然还帮他们。”
说话的人大步走近,身材极是高大,腰板挺直,长髯垂胸,凤目苍眉,虽是五旬老者,面色却红润若少年,正是和道盟之主尘右灯。
云凤弦只是淡定地望着他,不动声色。
云凤源见他现身后,倒也不敢太轻狂,上前来见礼。
帝家既请云凤源做贵客,明显对云凤源本来的身份心中有数,山海湖城的其他几大势力的主脑,大多也心知肚明,云凤源虽已不是王爷,毕竟还是皇族的人,身上流着尊贵的血液,有他在帝家,帝家的生意,在官路上、私道上,都少了不少障碍,其他人也不敢轻忽云凤源。
纵是和道盟的尘右灯也是即刻还礼:“听说凤源公子与凤翔公子私交甚笃,有时间,便也请凤翔公子多多与我和道盟亲近吧!来,咱们一同进去便是。”说着一伸双臂,竟是一手拉一个,大步入内,反倒把他自己的儿女抛在脑后了。
尘洛冰闷声不语,尘洛狠狠跺足,白衣人连声相劝,古奕霖淡淡地望着尘右灯的身影,暗自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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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府偌大的庭院早就摆了数也数不清的酒席,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来客。他们这一行人身份自是不同,帝顺亲自迎出来,领着他们直入三门,又过了四五个摆满酒席的厅堂,看到帝远逊亲自立在厅门相迎,直把他们迎进最靠里,只招待亲朋近友、山海湖城城顶尖人物的花厅。
外面酒席连绵,里头竟只摆了五桌,但桌上每一个人的名字说出来,都有让山海湖城晃三晃的份量。
“你来迟了,方才琥珀姑娘当众献舞祝寿,风华绝代,这等眼福,你可错过了。”帝远逊一边说,一边伸手引众人入座。外头是喜气洋洋中剑拔弩张,里头却是和气融融里暗潮汹涌了。
帝远逊一个个给人做介绍。
尘右灯一家人自不必说,他的表现大见宗师气度,一双儿女却是从头到尾,恶狠狠瞪定云凤弦,试问被人四只眼睛这么狠瞪着,谁还舒服得起来?
那白衣人的身份倒出人意料,他竟是在山海湖城颇有势力的铁血镖局少局主。因为镖局主任何夫人生病不能来,由他代为贺寿。
何若身份居然这样不凡,铁血镖局数得上字号的一股势力,主持人原来原来是个女子,本身已经够让云凤弦吃惊了。
帝远逊下一个介绍的人,更叫云凤弦嘴巴张得足以放下一个酒杯。
那人长得圆圆的肚子,圆圆的身子,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整个一圆圆的大商贾,否则怎么与帝远逊这超级商人亲近呢!
谁知帝远逊一张口就说道:“这位是化血堂的堂主,幽贡曲,幽先生。”
这个胖乎乎像个弥勒佛的中年人便是那日谴人暗杀她的人?真是太好玩了。帝远逊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又拉着她介绍下一位。
山海湖城知府宣相权,不必介绍云凤弦也认识,二人点点头,客套几句也就罢了。
其他还有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了云凤弦都点着头,说几句少年英才的闲话,却也是只场面应和,显然只当云凤弦是从京城来的暴发户,并不怎么看得起。
宣相权找了机会到云凤弦席上来敬酒,笑道:“小儿前些日子曾得罪公子,下官几番想亲往赔礼,又恐惊扰公子清静,此次机会难得,就此给工资敬酒赔罪。”
云凤弦忙站起来:“大人,你是一地父母官,如此屈尊纡贵,我怎么当得起?”
“公子帮过下官一个大忙,怎么会当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