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日咬咬牙,恨恨地道:“如果像这位公子一样,熟知旁人的武功,的确有可能冒出尘……”他不甘心叫尘前辈,但此时多少也被云凤弦说服了一点,又不好直呼尘右灯的名字,微一顿后,干脆略过不说。
云凤源恐风紫辉受嫌疑,忍不住在旁边说:“识得天下武功的,也不知风紫辉一个吧。”幽贡曲眼神微动,尘右灯眉头一挑,空洞洞终于有点回神了。此时此刻,大家的心思,毕竟还是全放在这一桩谋杀案上的。等云凤弦咳嗽完了,同时有好几个声音响起来:“那凤翔公子以为现在应该怎么办?”
明明东道主是幽贡曲,势力最大的是尘右灯,受害人是磷火门,但几乎所以都被风紫辉刚才的武功所震,风采所摄,居然不知不觉就把主动权交到云凤弦的手中了。
“首先,要立刻报官,人命关天,死了人,应当通知官府……”云凤弦开始声音很大,说到后来,见各人神色古怪,不免声音越来越小:“怎么了?”
幽贡曲干咳一声:“江湖人的事,从来不报官的。”
尘右灯亦道:“磷火门若不能自己查出凶手,反而要依赖官府,岂非让天下人耻笑。”
云凤弦一怔,然后大声叹气:“不好意思,我以前一直当安善良民,规矩守法,所以完全不知道江湖人的忌讳,我已经让风雪彦报官去了,这可怎么是好?”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风雪彦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事已至此,谁还能把云凤弦怎么样呢!
幽贡曲只得叹口气:“既报了官,就算了,凤翔公子以为,下面还应当如何?”
“不要乱动任何东西,以免毁坏了证据,弄丢了可能追查的线索。”
众人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还有检查尸体,查出真正的死因是不是剑伤,以及推断出死亡时间。”云凤弦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师父的遗体,岂能由仵作亵渎。”磷日大声反对。
云凤弦才微一皱眉,风紫辉已淡淡道:“不必验了,死因的确是因为剑伤,死亡世间应该是昨夜子时。”
云凤弦知他能耐,更相信他的眼力,立刻点头。
其他人看向风紫辉的眼神则更加奇怪,这个人简直已经不是人了, 不是神就是魔啊!这几乎是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奇怪的是,他们虽然不像云凤弦知道风紫辉的底细,但风紫辉只随便这么一说,他们立即相信,绝对不会再生出质疑之心。
“其次就是调查一切可疑的人,不要放弃所以线索,还要查一切又杀人动机的人……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云凤弦说得头头是道,语气无比自信。
而别的人也都觉得她说得有理,连连点头,本来就觉得她深不可测,现在对她更加觉得佩服了。
磷日心中一动,忽然转身冲回房里,大声问:“磷月,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害了师父?”
“冤枉,大师兄,我只是动渏的弟子,奉命潜入磷火门偷学武功而已,凭我的武功,怎么杀得了师父?而且昨晚我痒了一晚上,不停的抓痒,对了,磷星和我住在一个房里,不问问他,我可曾走动过吗?”
门外的磷日叹了口气,神色都一片黯然,明显这一条线索又断了。
“另外,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一大群人聚在一起,而发生了谋杀案,那这个谋杀案不太可能会是单一独立的,最后十有八九,会发生连环谋杀案。为大家的安全,我认为大家最好不要分开,还是聚在一起,吃饭喝茶的时候记得试试毒,毕竟杀人的手段是层出不穷的,睡觉的时候,分出最少三个人来守夜,这三个人还必须不能属于同一个组织,这样才更加安全……”
随着云凤弦的话语,幽贡曲神色渐渐不快:“凤翔公子,我保证望月居提供的食物绝不会有问题,公子若是不信,自可另备饮食。”
云凤弦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刹时暮春也疾道:“我夫妇二人自会加强防备,想来不会有大事,用不着大家天天聚在一起。”
空洞洞跟着道:“我这人喜欢享受,不习惯大家住在一个房里,想来大家也不会喜欢我的许多毛病。”
尘洛也连忙说:“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子,岂能与你们一直处在一起。爹,我们又不是没有地方住,我们离开这里,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