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扶她,手还挽在她的腰上,人还并肩于半空,还不及有任何动作,就被人报个满怀。生平一次,与一个男子如此肌肤相贴,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卫靖临在这一刻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定力,在遇上云凤弦这个奇怪的皇帝后,完全消失了。他的心,从来没有跳得这般剧烈。
他竟然爱上了一个男人,他不知所措。几乎想也不想,一掌拍向云凤弦的胸膛。
如果不是最后一瞬,他回过神来,临时收回九成力量,云凤弦当场就要被他打死。纵然如此,云凤弦还是被打得往后飞跌。
云凤弦下意识抓紧他,他却施展卸字诀,轻易从云凤弦怀中脱身。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云凤弦的指甲简直比女人还锋利,情急间,双手乱抓,竟把他的衣衫整个撕破了。云凤弦半是酒醉,半是思念,半是悲伤,半是受伤,知道这时,才摇摇晃晃站好,等到真正看清眼前之人正式那个猎狩场跑出来的绿衣少年后,什么酒意都飞走了,立刻恢复了十二分的清醒。
“天啊!是你?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这样的不可置信,又震惊莫名。
这是云凤弦三次见到卫靖临。
初次相会,长街救美,他是个触动她心灵的可爱男子。叫她一时热血激荡,头脑发热,跑出来挺身相护。
二次相会,打猎之时,他被她一箭射出来,似个掉落尘间的精灵。奈何她的处境堪忧,没有办法带他入宫。
而今月下相逢,她一心思恋着不告而别的古奕霖,甚至故意跌落树下,引他现身,全力拉住,却哪知一时认错,再抬头时,又见满眼月华。
月在天边,但卫靖临那双如清泉般的眸子,竟是比月色还皎洁,比月光还耀眼。
这月下的一凝眸,竟也是再一次,结结实实地惊了一个大大的艳。她显示震惊,后是惊艳,再是惊疑,直勾勾地望着他,问道:“你,怎么是你……”云凤弦一挥手,忽然感觉手上有东西,一低头,凝神看去,原来是被她撕下来的衣襟,再抬头,直到这时,人才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来,这才清醒地卡到卫靖临雪一般的肌肤,在如许的月色下,几乎有一种隐隐的光泽。
自胸而上的衣服全被撕下来,他的手无措地掩在胸前,却又掩不尽那团润的肩头白皙若雪。
云凤弦无意识地后退一步,只觉让人当胸打了一拳一般,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卫靖临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也更加惊慌失措。
云凤弦一怔之后,人也一跃而起,直扑向卫靖临。
她人扑过去时,已双手拉住衣襟,猛然一拉,扯脱玉扣,顺手就脱下来。他的外袍轻轻地覆在了卫靖临的肩头。
带着淡淡地体温,包裹着他的胸膛,卫靖临更觉得头晕目眩,心中莫名一荡,整个人飘若浮云般,不知今夕是何夕。
“夜里风凉,你进去休息吧。”
云凤弦连连摇手,道:“我现在好奇的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该不会是你在暗中保护我?”
卫靖临眸中异彩微闪,他缓缓地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云凤弦淡淡一笑,道:“你上回去狩猎场,不就是不放心我嘛~现在来看看我也是正常。不过……”云凤弦看着他的目光一闪,忽问道:“上回哪个黄衣女子刺了你一剑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上哪去了?”卫靖临心中莫名一暖:“我……”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其他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罢了,不想说便不说。”云凤弦摆了摆手,淡淡地道。
“你叫我小临吧,我的母,母亲都是这样唤我的。”卫靖临微微一笑,道。
“那你较为凤弦吧。”云凤弦又是一笑。
“嗯,凤,凤弦。”卫靖临开心地弯起了眉眼,轻轻唤了一声。
云凤弦点点头,抬头望了望暗空中那月亮,“小临,看到你,我突然想到奕霖,那个时候……”一说到古奕霖,云凤弦本来满脸的笑容忽的一僵,心间一沉,原本的轻松,原本的激动,原本淡淡的绮念,即时化做了盈满胸膛的无力感,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夜色沉沉,夜风袭人,这一声叹,恍似在这漫漫夜风中,传了千年,传了万载,才忽自心间浮起,耳畔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