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云凤弦再也不愿就这样无望地瞎找下去,便架起她的豪华大马车,直奔府衙去了。来到府衙门口,等不及衙役通报,她一声不吭,扳开了衙役阻拦,就直接往里闯。
后面衙役叫着来追,云凤弦也只充耳不闻。幸而闻讯新迎的宣相权新自走出好几道大门,直迎过来,才避免云凤弦让一干衙役当匪类锁拿了。
宣相权眼见云凤弦铁青着脸,尽快上前见礼笑道:“凤翔公子,可是为了夫人之事前来,公子放心,本府必会……”
云凤弦冷声打断他的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道:“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宣相权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公子是京中的钦差大人,卑职早已……”
云凤弦冷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宣大人,你不要看轻我,也不必看轻你自己。一个钦差大人,会这般挥金如土?一个钦差大人,会让你宣大人如 此客气?我是谁,你示必知道,但我自来山海湖城始,你想必已接到过上头的许多密令,必要注意我的一举一动,亦要绝对保证我的安全,还需尽量满足我的一切要求,对不对?”
宣相权神色也是一正,施礼道:“公子既已道明,下官司也不也欺瞒。”
云凤弦信手抛出一物:“你看。”
宣相权接在手中,只觉触手生温,凝目细看,却是一块晶莹得不见一丝瑕疵的美玉,一条四爪金龙,腾飞于云之中昂首疾飞,一须一发,莫不如生。
依风灵国礼部定例,唯天子可用王爪龙,代表的就是亲王了。天潢跺胄,地位自不寻常。
宣相权微微一震,才尽快施大礼:“恕下官无礼,还请问是哪位王爷驾临?”
云凤弦一手扶他起来,沉声道:“我到底是哪位,你不必知道,反正有这玉龙佩为凭,又有你上头诸道密令为证,我的身份假不了。我的妻子,你自然知道,他是姓古的,现在他在这山海湖城失踪了。”
宣相权额上已经满布冷汗,古家兰秀,风灵国王妃的不二人选,在他管辖的山海湖城内失踪,这么大的干系,别说乌纱,连脑袋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王爷请放心,下官早已下令寻找夫人,现在即刻就加派人手……”
“你做了何事,我岂会不知。我既然来了,便要要你倾全府之力,去寻找到他的下落。”云凤弦的目光飞腾的杀气令人不敢直视:“宣相权,菲是神职出鞘的宝剑般锋利,“不要说你,就是当朝摄政王,我也有法子搅得他不得安生。”
宣相权此时汗如雨下,没想到这个平日见面永远笑嘻嘻的公子哥,冷起脸来竟这般吓人,当即连声道:“是是是,我这就去传令。”
云凤弦闭了闭眼,勉强平抑下激动的情绪,点了点头:“麻烦你了。”也不多看打恭作揖的宣相权,转身便走。
宣相权对着她的背影还在行礼,乖她走出了大门,这才一叠声道:“快来人,传我的话,全我把所有人全派出去寻找凤翔夫人,再传令到军营,请李将军也动用军中的人手,找着了人,自然有重赏;找不到人,你们一个个的也别打算安生了。”
云凤弦出了府门,登上马上,低声吩咐:“去帝府。”
她独自一个人坐在空荡的马车上,平日里温和的神色狰狞起来,“奕霖,就算你的男子,可是你从小就生活在养闺之中,这人世间的真情假意可看得清?你就这样走了,我怎么放得下心,我怎么不牵挂,我……”她思到此处,马车猛然一震,她的话也因此一顿,听得马外兵刃声响,呼喝四起。
云凤弦定了定身体,猛然推开车门:“怎么回事?”不必等别人回答,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七八个人正在长街上打斗,行人早已躲得老远。
这山海湖城相当富有,城里的江湖人士奇多,打架斗殴的事也常有,云凤弦初入山海湖城就曾在少潮楼上看过一场大热闹,但那一次打得虽精彩,却远不及这一回的凶狠凌厉,誓拼生死。只见得刀来剑往,纵来跃去,鲜血四溅,极是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