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贡曲不气不恼地从碗里取过一块烧饼,慢悠悠送进嘴里,徐徐嚼两嚼:“不错,味道挺好。”
年轻人愤然道:“主人。”
幽贡曲目光仍然看着手里的烧饼,悠然地道:“稍安勿躁。”
年轻人不能发作,只得用力把碗往桌上一放,也许是因为用的力太大,整个桌子竟晃了一晃,好几个人放在桌上的碗竟翻转过来,烧饼掉了出来。
同桌的人大多站了起来,一人高喊:“老张头,你搞什么鬼,跟你说过多少次,这断腿的桌子快修好,你就是不听,三只脚长,一只脚短,动不动摇来摇去,谁吃得了东西?”
老板拿起一本化血秘笈笑嘻嘻跑出来,道:“没事,没事,我这就弄好。”说着蹲下来,把好好一本书,塞在其中一个桌子脚下,接着站起来按了按桌子,又笑道:“小事一桩,看,这不就没事了吗?‘
年轻人眼露凶芒,猛一抬手,手还没放下,就被幽贡曲举臂一格,救回了老板一命。
“主人!“
幽贡曲似没事人一般,拿起二块烧饼:“来,吃饼,吃饼。“
年轻人面露愤愤之色,奈何幽贡曲浑若无事,一边吃着饼,一边看着街,一边还闲闲说笑。
大街越来越热闹,做买卖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一个二十来岁书店伙计打扮的人,正好在烧饼铺附近,来回兜售。
“火辣**,风流奇情,夜御九女,花样百出,《玉女经》最新上市,十文一本,附赠四本化血秘笈,各位识货的,千万不要错过啊!”
可怜的伙计,卖来卖去,竟是连停步光顾一下的人都没有,只能站在街心叹气。
坐在烧饼铺里的一个人,扬了扬手,操着北方口音喊:“过来,把那书给我瞧瞧。”
伙计紧赶慢赶地进来,恭敬地把一本书递过去:“一看就知道大爷是从大地方来的人,果然识货。”
“我是北方来的,到这里来作生意,今天刚到,这里真是个有趣的地方,不但烧饼好吃,地方热闹,连卖书也与别处不同。”北方来的商人把书一翻,满意地点点头:“好,这书不错,这么有意思的书,在我那可不能这么正大光明地买卖。”他说着把书往桌上一拍:“行,我买了,对了,那个附赠的什么秘笈也给我拿来,既是和《玉女经》配着卖的,想必是练调情手法的秘笈吧!”
四周其他食客,一片哄笑。
站在幽贡曲身旁的年轻人却双眼冒火,猛地向前踏出三步。
幽贡曲圆圆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的笑也有些灿烂不下去了,正要开口叫住他,忽听得烧饼老板跳了案台,冲着对面一人大叫:“老李,老李,帮我看着铺子,我上趟茅房。”他往外跑出几步,又扭头转回来,冲到案台处,伸手在化血秘笈上撕下三张纸,这才又匆匆地跑走了。
这回,幽贡曲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烧饼往桌上一扔,再没有丝毫食欲。
那个年轻人僵站在店蹭,既想去劈了那商人,又想追出去宰了烧饼老板,一时反倒僵站在原处,没了动作。
“玉中,别站着了,我们走吧!”幽贡曲握了握拳头,慢慢地道。
年轻的玉中一声不吭到了幽贡曲的身边,闷闷地问:“去哪里?”
幽贡曲慢慢抬头,笑了一笑,圆圆的脸,圆圆的脸,笑起来,却有一种凌厉至极的锋芒逼人而来:“去拜访当初夸口两天平乱的凤翔公子。”他站起来,拂拂衣袍,负起双手,漫步向前。
玉中不甘心地回头看看烧饼铺,一跺脚,跟了过去。
十步之后,身后忽传来砰然大响,幽贡曲头也没回地往前走。玉中却应声回头,发现刚才幽贡曲坐的凳子,居然化为碎片,而幽贡曲用过的那张桌子,已是四分五裂。
玉中征了一征,再回头时,却见幽贡曲已经远去,忙快步追了上去。
烧饼铺的人被这一突变吓坏了,纷纷挤过来看,却见桌散椅碎,而刚才椅子前的地上,多了两个深深印进青石地面的脚印。
众人无不骇异,面面相望。
楼阁玲珑,游廊回转,柳丝依依。奈何花园的主人意兴阑珊,枉废了如此美景。
云凤弦背倚山石,闲坐在池塘边,脚下无数游鱼来来去去,身边红花绿草,清新悦目,她的眼神却只茫茫然望着远方,一动也不动。
风紫辉站在距她十步远处,静静凝望她,却一直不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