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次见到母仪天下的皇太后如此失态,心中多少已猜出这一场战争的胜利者为谁了,大家只能等待着向新的君主效忠。
云凤晴赶到时,眼神阴郁。
卫佑磁一身衣裳被钢网勾得稀烂,两手鲜血直流,赶到行院未见到云凤弦的身影,脸色大变道:“陛下呢?”
没有人理会他,也没有人回答他。
卫佑磁还要再追问,远处忽然钟声大作,遥遥传来无数痛哭声。似是几千个人在同声呼唤一个名字,在同时为一个生命而悲呼。
“摄政王!摄政王!摄政王!”
卫佑磁一愣,呆住了。其他以为云昱风赢定了的众臣也全都满面愕然。
云凤晴闪出一个得意而宽心的眼神。
古凝泞却只木然呆立,他心头冰凉一片。至此现在他才相信,刚才收到的情报丝毫无误。古家费尽心机以求存,忍痛牺牲了当朝的皇帝和皇太后,把自己陷进这样可怕的死局中,换来的,竟然是云昱风身死,而应该要死的皇帝云凤弦平安无恙。在他们把一心一意依靠他们的孤儿寡妇完全出卖之后,那暴虐的少年皇帝,将怎样来算这一笔可怕的仇怨?
远处传来的千万声悲哭,全都打在他心中,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古家无数人的呻吟悲泣,可在这其中,有一个笑声,尤其刺耳,尤其惊心。
他眨眨眼定了定神,好不容易才明白过来,那笑声,不是从远方传来,也不是他的一时错觉,而是从身后,从最近的地方响起。
他面无血色的回头,看到古凝寒微笑的脸。
她的笑容,美丽,温柔,而残酷无情。暖暖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却没有暖意。她在阳光中轻轻地笑,冰冷的眼神扫过所有表情愕然的臣子,神色阴晴不定的宗亲,然后才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本家的兄长,然后,慢慢地,心满意足地,云淡风轻地道:“他、终、于、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