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甚至连藉着后退,稍微卸一点劲气都不肯,脸色惨白如纸,却又别有一种另类的艳色。乌发飞舞,拦住了他的视线,他便用似白玉般的齿,咬住墨玉般的发,衬着雪玉的脸,容颜美绝更让人不敢直视。云凤弦眼见烈焰一剑剑劈下来,竟是飞沙走石的气势,心神皆乱。她一次又一次地凝起身体里的虚弱气息,无奈每回有一点希望,然后又如石沉大海之中,再无半点动静。奕霖……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拼着以生命为代价,她也不能全心全意救自己的人为她而亡!
卫靖临借着反击的空档,看到古奕霖生命堪忧,偏偏又走不开身。他咬牙提起全身的真气,加快了手中的动作。那双如琉璃的眼瞳里,隐约闪过赤红之光。
奕霖,你等着我!云凤弦脸色赤红,她的双眼开始变成墨绿之色,用力握着拳,死死盯着眼前的战局,牙一直狠狠的咬着嘴唇,咬出深深血痕,她却茫然不觉。
她绝对不要有人为她而付出生命……如果她还有时间,她一定会好好地去修炼这个破烂的身体!她绝对不要眼睁睁地站在这里,看着真心关护她的人,替她阻挡杀人的寒锋。看着他用生命,去为她应付决死的刺杀。
熊熊的怨毒之火在她心中燃烧,几乎焚尽了她的身和心。她的脸色越来越肃然,眼神越来越深沉。已经变成墨绿色的血从她唇上落下来,点点滴滴,触人眼目。
云凤弦却什么都没有发觉,她死死瞪着战局,胸中无数次呼唤着古奕霖的名字。拳头,悄悄在身侧紧握,指甲深深扎进了掌心,血无声地在指间滴落,她却因为心太痛,再也顾不得掌心、唇间的鲜血伤痛。
卫靖临那边,那二十个侍卫已经被他消灭了十来个,他从血路中退后了数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悠然一笑道:“你们真是逼人太甚,别怪我太过无情。”他一边说着,一边自袖中取出一个闪烁着幽蓝之光的竹筒。他抬手举着竹筒对准眼前的众人,又笑了笑,“各位,我不远千里来这里,身上带着防身用的‘忘断’,在场的也听过,它可是烈焰国里最剧毒之物,中者必死。皇后娘娘请放心,事后,我一定会给你解药的。”
他一边说,一边按动机关,一股浓香扑鼻而来,漫天都是粉红色的粉末。
此刻劲风四处激荡,正好把这粉末扬得到处都是,人人都洒得满身。
余下的侍卫已经通通倒地,烈焰心中大惊,剑法立时散乱起来。
眼前剑影一闪,古奕霖一剑直刺其眉心。
他的右手回救不及,左手及时一抬,拈住了尖锐的剑尖,就待以内力顺着剑身攻过去,欺负古奕霖功力不足。
哪知古奕霖立刻松手弃剑。在烈焰一怔之下,他已欺近身前,手指连点他胸前四个穴道。他一招得手,再不停留,顺着他的胸口一路点下来,直点了二十多处穴道,确保他冲不破,这才放手后退。
一切做好之后,古奕霖额上已是汗如雨下,身子摇摇欲倒,暗自还为自己居然可以坚持到这种地步而感到震惊。
云凤弦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双手扶住古奕霖,连声道:“你怎么样?”回头又冲卫靖临吼道:“你还不快把解药拿来。”
“哪有什么解药。不过只是一些麻药而已。”卫靖临解决完地上躺着的其他人后,讪讪地道。
听了这话,伤重的众人和被制了穴道的烈焰,一起往上翻白眼,发出一声大叫,生生被气得晕了过去。
云凤弦心中微松,却觉怀中之人消瘦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她的怀中,心中又是痛极,耳旁听到低柔的声音轻问:“凤弦,你没有事就好。”
云凤弦眼中见他苍白如纸的脸上,展开一抹开心的笑颜,更是又愧又悔,颤声道:“你为何待我这样好?你为何要为我这般拼命,你……”
古奕霖摇摇头,刚才的一战,用尽了他所有的心力,让他现在连站都站不住,只得依靠在云凤弦的怀中。
为什么这般拼命?为什么忽然间,什么都忘记了?他又何尝知道?只知她遇险,他便扑了过去,根本没有思索的余地,更不会去考虑为了什么。
于是想不明白这是为何的古奕霖,只是微笑,似平时所学的那般,安静地微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