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无声地打开了,徐徐打开的两扇门之间,渐渐露出琥珀清美无双的容颜。夜已深沉,她穿一身长可及地的紫裙,长发像瀑布般垂在身后,不施脂粉的脸,更有一种清幽之美。看她这般样子,明显是夜深时,从**仓促起身,连头发都没梳,衣裙也没有好好整理,就出来寻找云凤弦了。
云凤弦眉头微微一皱:“琥珀,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来找我吗?”
琥珀眼神有一分担忧,一分焦虑,还有一分轻松释然:“公子,今夜我一直辗转难眠,心中忐忑难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闭眼,就好像公子遇到了危难,吓得我心惊肉跳,忍不住起身来寻找公子。现在看到公子,我才安心了,我……”她的脸色忽的绯红,一时有些说不下去了。可是这般美人,这样的担忧神情、关怀语气,天下男子,有谁能不动容,有谁能不冲动地过来,挽住她的手,说出安慰的话语。
若是平时,云凤弦自然更要大大地表现,但是现在,她只是沉着脸,眼神郁郁地望着她,然后信步往外走:“我有些烦,你陪我在院子里走走,好不好?”
琥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垂下头,亦步亦趋得跟着他。
云凤弦负手站在院中,仰望天上的明月,久久不语不动。
琥珀忐忑地看着他,靠近了,小声说:“夜风冷,公子,你……”
“你看,一个时辰钱,夜色还那么黑那么沉,连月亮也看不见一分一毫,现在,却又明亮得简直把大地照得和白昼一样。”云凤弦忽然间开口了。
“那是因为,快五更了,很快就天亮了。”
“是啊!不管天多黑,总会有天亮的时候,就算乌云遮住了月亮,也总有散去的时候,我一直都这样以为着,所以……”云凤弦回眸看着她:“我相信人性,相信我只要善待比尔呢,别人就会善待我,就算有阴谋暗算,就算别有用心,都没有关系,我只要赤诚相待就好了。看起来,我真的做错了。
琥珀柔声劝慰道:“公子宅心仁厚,非是常人可比,今夜如此消沉,可是有人忘恩负义,辜负了公子的好心,若真有这样的人,公子更不该把这种小人放在心间,平白叫关切你的人,为你担忧。”
云凤弦叹了口气:“琥珀,我素来知你才慧无双,只是想不到,你镇定功夫这么好,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能给我装糊涂。”
琥珀忽的嫣然一笑,风姿之美,几夺人心神:“什么装糊涂,公子何不说清楚一些,还琥珀一个明白。”
云凤弦凝望她的眼神,有些无奈,有些痛苦,有些悲伤:“你身为名妓,人人传你出身于书香世家,沦落风尘多年,但长袖善舞,又守身如玉,各方大人物都为你痴迷癫狂,但谁都不曾真的得到你的身子。可是你在我面前,却总是表现得不够精明厉害,常常被人倚仗权势地欺负,自然逼得我这样的热血男子,出头露面,为你解困,给了你一个感激我,报答我,留在我身边的理由。一个名声如你的女子,若是这般不懂手段,岂能安然无恙,保全身体知道今日。而你推却山海湖城所有高官富商,在风尘中多年苦持,不肯从良,却轻易让人为你脱籍,甘做我的丫鬟侍姬,实在让人不能不怀疑你真实的用意,是否就是为了到我的身边,暗中监视我,观察我。你开始爱慕之人是风紫辉,这也罢了,可是被风紫辉屡次拒绝之后,你并没有伤心欲绝,反而很快把感情移到了我的身上。或许,对每一个想在我身上图谋什么的人来说,高深莫测的风紫辉都是最大的障碍。
你假做对他钟情,一方面,是为了套取他的出身背景、本领能耐,另一方面,一个像你这样美丽的女人,不爱主人,却爱护卫,换了其他人,必会妒恨难耐,嫉妒成狂。你可以借机离间我跟风紫辉之间的感情,让他以后不再忠诚保卫于我,甚至有可能用你的美色和柔情,把这深不可测的高手,收为己用。可是你没想到,风紫辉完全不受你的引诱,而我也不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