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卫靖临却连看也没有再看他一眼的大步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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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靖临径自往卫婧仪所居的殿阁而去。
自从卫婧仪被送回宫之后,她的殿宇内就有太医不断出出进进,宫里最珍贵的药物流水般的往里送。虽然在太医们为卫婧仪诊治过后,都一致认为,皇陵那险恶的一箭失了准头,并未射中她,卫婧仪只是疲乏过度又兼受惊才晕倒,但卫靖临仍不放心,派最好的太医时时看顾,一日三次的为她把脉看诊,调养身子的药也总是最好的。
这是这几日他刚刚把自己的伤养好,其他的时间变成过于忙碌起来,他竟也没抽出多少时间来看望他这个皇宫里,唯一一个对他好的公主卫婧仪。直到此刻,心间忽涌起深深的期盼,早些见到他那个不论多伤多痛,依然会护他助他为他着想的亲人。
卫靖临踏入外殿之时,宫女太监们便已跪了一地。风紫辉自卫婧仪回宫后就一直随侍在旁,但现在卫婧仪困与床榻,不能像上次那样维护他,限于礼法,他也只能留在外殿,算起来,没把他赶出宫,已经是给风灵国天大的面子了。
此时卫靖临进殿,旁风紫辉已经行下礼去。
卫靖临入得殿来,目光只牢牢盯在风紫辉身上。他从来不曾见过一个人,哪怕是跪拜于地,却依旧高不可攀,屈膝俯首,于他来说,仅仅只是最简单的礼节,于他的清华高洁并无半点损伤。
卫靖临定定望着风紫辉,他开始想念起,那个被他自己压抑在心中最深刻的女子,和那一双让他迷失灵魂的眼眸。。。在认识云凤弦后,他曾经找人调查过风紫辉的事情,可是有关他的一切,加起来不到两页。调动所有耳目,用尽所有力气,得来的只有四个字——深不可测。
来历深不可测,本领深不可测,行事深不可测。
卫靖临完全无法看透风紫辉的本质,他总算是明白为何云凤弦去如此的喜欢上风紫辉,而自己与他相比,也不过尔尔。
凤弦啊凤弦……如此退下皇帝光环的我,是否连入你的眼的能力都没有,可是你知不知道,就在那夜的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让你有了我卫靖临的孩子,不管如何,我与你有了最亲密的联系。。。
眼睛无法从风紫辉身上移开,心底却有淡淡的失落,他对这个人的了解少得可怜,但所有的资料都说明了一件事,此人无论从外貌还是从才能来说,对云凤弦忠心不改。如此绝世男子,岂会有不动心之事。
罢了,我卫靖临拼着一生的幸福,也只能是默默守护着你,如果有人胆敢欺你负你,一定得先过了我这关!!
他淡淡吩咐了一句“平身”,望着风紫辉从容起身,他轻轻问道:“为什么陪伴公主去皇陵?”
风紫辉看起来毕恭毕敬,却偏偏让人感觉到全不在意地答道:“公主担忧陛下,所以一意前往。外臣奉命随侍,只得遵从。”
“你们怎么知道宫中的密道?”
“外臣自是不知,是公主打开的密道。”
卫靖临淡化了这些日子刻意外露出来的冷冰:“你可知道,因为你们闯进战场,放跑了一个刺客?”
“外臣自知莽撞,愿领陛下罪责。”风紫辉依然是恭敬至极的回应。
卫靖临浅浅一笑,道:“其实,我还要谢谢你了,因为你和靖仪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事情,只是让我奇怪的是,当时有很多江湖草莽出手,我听下属细报却倒觉得,那些江湖人配合的太过默契,不同门派的人,怎能如此配合无间,朕倒是怀疑,有人在暗中指挥全场的行动,你是人中俊杰,也曾亲历当时变乱,不知可看出什么端倪来?”
风紫辉垂眉敛目,中规中矩地答道:“外臣当时只知保卫公主,实在无暇他顾。”
卫靖临目光一闪,话锋猛然一转,“真是要多谢你了,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把小仪给带回宫了。”
风紫辉垂首,一字一定道:“外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三哥,全都是我的错,与他无关。”随着殿内传来的急促叫声,卫婧仪快步冲了出来,几个宫女想要拦她,都被她强力挣开,宫女们对她不敢使力,只得由她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