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弦定定地望着敬公子,很久,很久,才极慢极慢地问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敬公子微笑:“我想要我的朋友凤翔公子夫妻和睦,欢乐祥和,绝对不再发生新婚之夜和美人只用谈天讲故事来打发时间的事。”
云凤弦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我想,你应该很明白。”敬公子淡淡地笑。
古奕霖喃喃道:“我们不明白。”
在场三个人,也许只有风紫辉才算真正听明白了,即使明白,却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长老,对于某件事的好奇心,会执着到如此地步。
“我要你与卫婧仪真正过夫妻生活,只要你做到这一点,我就还风紫辉他曾拥有的一切。”
云凤弦忍不住跳起来叫:“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和卫婧仪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敬公子微微一笑,道:“我们是朋友啊,朋友的夫妻生活不幸福,我怎么能不关心。”
云凤弦的眼角抽搐一下,实在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你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也要跑出来搅局?”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吗?怎么可能让同是女儿身的卫婧仪怀孕……等下,他的意思莫非是……让我快点为风灵国延续香火,这才?云凤弦不由自主的瞥了自己那微拱的肚皮,嘴角又僵硬的抽了下。
敬公子专注于自己的思绪中,没发现云凤弦的动作,他叹息摇头:“我就是见不得你这般想不开,现在炎烈国的皇帝是弑父杀兄的卫靖临,虽然他有着火灵之源为他撑腰,可是他一个初掌大权的皇帝,自家的内乱也不知道要何时能休。倒是你,身为风灵国的皇帝,也是时候为风灵国后代着想了。若是让出生炎烈国的卫婧仪为你诞下麟儿,这个孩子既有风灵国的血液,又是炎烈国的皇统,那么……风灵国对于炎烈国的控制,不若囊中取物一般。”
云凤弦微微挑起眉,“若是这里的人这般说,倒也没什么稀奇,但以你的身份、学识、你所来的地方……”云凤弦用力的叹口气,摇摇头,很困惑不解地说道:“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好在你这人还算是挺诚实的。只是我云凤弦若真想得到整个天下,一定是用自己的实力取得。若是按你策划的去做,偏偏是我云凤弦最不耻的行为。”她冷冷一笑,望着敬公子时流露出鄙视之意:“你听好了。国与国之间的平衡,靠的永远是实力来牵系,联姻只是形式罢了,而该走的形式,我们都已经走完了。”
敬公子定定看了云凤弦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说道:“早知道你酷爱剑走偏锋,倒真如此。好,好,好!!不管风灵国与炎烈国,到底是一团和气还是你死我活,我只告诉你,这是风紫辉唯一恢复力量的机会,你到底是愿还是不愿?”
云凤弦沉默了下来,神色难得的肃穆,她深深地望着敬公子,良久,良久,竟是一语不发。
古奕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目光触及风紫辉,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从云凤弦的郑重态度可以看出,此人的话竟是绝对可信的。可恶的是,他竟当着风紫辉的面对云凤弦提出这样的建议,对云凤弦来说,这是异常残酷的抉择,也同时给了她与他莫大的压力。
在风紫辉的面前,叫他们,又怎么能说出半个不字来。
他只得暗暗地咬了牙,静静地凝视着云凤弦。
云凤弦却谁也没有看,不看敬公子,不看古奕霖,甚至不看风紫辉。她的眼神只是直直望着前方,额头甚至已隐隐有汗水渗出。
此时,本是春凉之时,云凤弦却渗出这样的汗水,让古奕霖心中莫名地一痛。他明白云凤弦的心情,这样的抉择,对她来说,该是多么艰苦,多么痛楚。
古奕霖无声地望向风紫辉,风紫辉只安静地站在角落中,眼神明澈平静,仿佛整件事也同样与他无关。他似乎望着云凤弦,又似乎只是安静而平淡地,把所有人与事,全都映入眸中,却不激起一丝波澜,不做半点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