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雪彦在外面一闪而入,小心地关好房门,这才走近他。
“你确定夫人不在修因寺?”
“是,我昨夜赶去修因寺找卫靖临,他见了我,说他回修因寺后才发现,夫人在上次公子假装受伤时,就离开了。我请他即刻赶回去保护公子。他后来还跟我约好,公子回来后,他也会来见你,可是现在公子回来了,他却不见了。”
风紫辉一语不发,静静闭上眼,思绪翻涌,心中计算着千万种的可能性。
古奕霖寄身修因寺,闻知云凤弦受伤,情急赶回,但云凤弦既没有见到他,他也没有回修因寺,那么……他去哪里了?
而卫靖临呢,又为什么没有立刻出现?
在这一切背后,到底是谁无形的手,加以操纵?
宣相权人在大厅喝茶,但明显神思不属,魂飞天外,嘴里错漏百出地应付着玉中的招待,眼睛却一直往外望。
云凤弦一进厅,宣相权就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激烈,把茶杯都给撞倒了。
云凤弦看他神色慌张,满头都是汗,心中也知必是出了大事了,要不然何至于让一地知府,失措成这个样子。她非常自然地给了玉中一个眼色,玉中即刻退出厅外,同时做个手势,整个大厅,立刻除云凤弦和宣相权之外,退得一个人也没有了。
宣相权三步两步,跑到云凤弦面前,口齿都有些不清了:“王爷……”他明显忘了云凤弦曾叮咛过他,不可以用王爷这个称呼的。
“大事不妙,有人造反了。”
云凤弦立刻也跳了起来,同样忘了纠正宣相权称呼上的错误:“你说什么,山海湖城有人造反吗?”
“不是山海湖城,而是风灵国前亲王风昱华管理的直辖郡有人举旗造反。十日内,已啸聚数万,攻城十余座了。因风灵国的中枢齐阳被断,驿站被锁,消息直到昨晚才传到下官手上,传令的官兵跑断了三匹马,活活累死了。”宣相权面色惨白地说道。
云凤弦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夜宣相权会在尘洛的婚礼上提前离去了。
“下官昨晚就想来寻王爷,可是王爷去尘家赴宴了,后来尘家又出了事,派了不少人守在云居的外头,此事下官不敢张扬,只得今早前来请王爷示下。”
“到底什么人,为什么造反?风灵国现在百姓安乐富足,为什么还有人造反?他为什么能有这样的声势,居然可以十日内连下十余城?”
“当今陛下贤德,百姓安居乐业,自不会有人造反。这一次造反的人已经查明,是风灵边境的游散小国。”
“游散小国?”
“是,当年摄政王引兵攻打以毒箭害死先帝的越国,越王死于京城,但越王十四岁的儿子,却在心腹的护拥下,逃出京城。摄政王以雷电之势,扫荡全国,各地逆臣,不死即降。而很多将军、王爷、皇族,明知不能力抗,就潜藏起来,在太子周围密谋复国。据说,他们一直得到炎烈国的帮助,只是一直等待机会,意图复兴梁国。”
“原来是这样。只是,你不必太担忧,越国的天命已失,越国太子再难有所作为,他现在占优势,不过是因为我方军队措手不及,现在想必京城已得到了消息,以摄政王的贤明,必会有所行动,你只要安心待旨就是。”
宣相权苦涩地说道:“只怕很难等到旨意啊!齐阳被断正好切断了山海湖城通往京城的道路。而今叛军盘踞之地,离山海湖城也不满千里,若是急行军,半月之内就能到达。”
云凤弦神色一震:“你认为反贼极有可能攻击山海湖城?”
“是,以反贼目前所占地域来看,最有可能的两条路,一是北上,乘勤王之师未聚,京师守卫不足时,拿下京城;一是南下,侵占山海湖城周边的诸郡,自立一国,与朝廷南北对峙。”
云凤弦脸色微沉,“京城兵力虽稍嫌不足,但城池坚厚,难于攻破,又有摄政王在,成功机会的确不大,他们非常有可能会南下山海湖城。毕竟这里富甲天下,若能得山海湖城的财富,则……”
话音未落,见宣相权面如土色,她忙又安慰道:“宣大人,你也不必太忧急,如今你是山海湖城里最高的负责人,应当沉着应变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