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连连摇头:“我本身如柳絮,就是一个随风飘零的命运,得遇公子,多承呵护,今能回报公子一二,我虽死无憾,公子又何必放在心间。”
“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是风紫辉,我却发酒疯,让你……”
琥珀一怔,这才道:“风紫辉绝世风华,世间哪个女子能不生倾慕之意,只是使君无意,我心早断,哪里还有什么情肠,公子误会了。”
云凤弦这才凝视她,声音有些颤:“昨夜,你是自愿的?”
琥珀含羞点点头,声音低柔却清晰:“心甘情愿,百死无憾。”云凤弦一把握住她伸过来想阻止自己自伤的手,坚决地道:“琥珀,你如此待我,我必不负你。”
琥珀全身一颤,眼圈慢慢地红了起来,低声道:“可是,夫人她……”
“放心,很快,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
琥珀垂下头,幽幽道:“是吗,那太好了。”
他已经完全入戏,却没有发现视线无法触及处,云凤弦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玩味的光芒。云凤弦携着苏意娘的手到大厅时,凝香与侍月已经笑嘻嘻迎上来了。
“公子,我一大早就被茗心叫起来,说什么他们去服侍公子起身洗漱,却找不着公子了,原来公子是和苏姑娘在一起啊!”
云凤弦一行人出了云居,琥珀等人一直送出门口,直到人影过了街角,再也看不见了,这才进云居里去。
云凤弦骑马转过街角,忽的住马不行,低唤了一声:“空洃。”
空洃听令上前,轻唤道:“主上。”
云凤弦一俯身,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空洃面现讶异之色,但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身形忽然一跃而起,几下起落,已然不见。
云凤弦这才快马加鞭回到望月居,她做的一件事,就是把人都打发走,自己直入内房,去见风紫辉。
凤雪彦正守在风紫辉床前,见云凤弦神色沉重地走进来,便一语不发,退了出去,关上房门,自去为他们做守卫。
云凤弦在风紫辉床边坐下,开口就是:“我知道奕霖为什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风紫辉眼神微动,却不发一语,只静静等她说话。
“那天晚上,身为女儿身的我,没有落红。”
风紫辉闻言神色一变,他回想起自己与云凤弦那几次的赤身相见,明白过来,他微微垂目,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虽是皇帝,却仍然是女儿身。奕霖虽然从小就受皇后的教育,对于女子贞操看得比命还重,忽然间发现我没有落红,知道已经有人先知道我的身份,我已经不是他的唯一,而他此身只能同我一起。他可能不能接受,甚至觉得自己太过委屈,就从我身边离开了。”
“云凤弦,你要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契约,那只是一个意外。”风紫辉淡漠的神情又是一变,他又一次提醒着云凤弦,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紫辉,你要明白,我们之间不是一个错误。我,云凤弦喜欢你。”云凤弦定定地望着表情毫无人气的风紫辉,猛然扑了过去。
风紫辉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她扑了个正着,他仰躺在床榻之间,身上是云凤弦柔软温暖的身体,鼻端是云凤弦特有的龙涎香,他抬了抬手,最终没有推开她。“你怎么会忽然知道原因的?”
“昨天晚上,尘洛的落红婚变,我已经隐约想到了一点,另外……”云凤弦把脸深埋入风紫辉的颈窝之中,轻蹭了蹭,数日来神色忽又一沉,半晌才道:“今天我在我**也没有发现鲜血,忽然间记起来,那一天,在画舫并没有见到血迹。而且……”
“你今天?”风紫辉的眼神微颤。
“是啊,我今天发现一个大笑话。”云凤弦沉沉地点了点头,“这事我正想和你商量,那个琥珀……”云凤弦一句话才说到一半,敲门声忽然响起来了。
“什么事?”
“宣大人来了,说有重要大事,必须要立刻面见你。”凤雪彦的声音传进来。
“真是没完没了……”云凤弦咕哝一句,方道:“让玉中请他在厅里用茶,我立刻出去。”她十分不愿意地从风紫辉的身上爬起来,交待道:“等我应付完他,再来和你谈。”
“去吧!”
云凤弦这才推门出去。
风紫辉静静躺在**,淡淡喊道:“雪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