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弦沉着脸走到风紫辉身边坐下来,表情一片阴沉
凤雪彦看了看云凤弦的表情,再望向风紫辉,无声地退出去,回手把门掩上了。
“怎么了?”舒服地躺在**风紫辉转过脸,望向云凤弦。
云凤弦沉默了一阵子,这才说:“我没去喝喜酒,和大哥吵了一架,然后到处乱逛,还跑到城外,放马疾驰了一阵子,可是不管怎么样,心里都是憋闷的。”
“为什么?”风紫辉的声音沉静,让人本来烦乱如麻的心绪也安静下来。
“他最近活动频繁,不但和山海湖城内各方势力来往过度,甚至还不断拉拢那些江湖人物。”云凤弦眼神悲凉:“他用什么换取这一切,凭他曾有的身份,凭他和权力中心的牵扯,这其中,会有多少财色权的卑劣交易?”
“他人呢?”
“走了。”
“为何让他走?”
云凤弦垂下头:“我真不愿意让他恨我,我真不愿意和他成为敌人。以前听人说天家无骨肉,可是,知道我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大哥,我真的非常开心,没想到,到头来……”她深深叹息:“我多么希望,我猜错了。”
“既然你自己什么都清楚,既然你看得明白,那就不要在这里坐着了,去参加喜宴吧!”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我吗?我哪里还有心情去参加什么喜宴?”云凤弦瞪着他。
“安慰没有任何实质意义,山海湖城的风云已起,你现在不只要保你自己,还要保整个化血堂。这个时候,除非你不在乎所有人的生死性命,否则你不能任性。尘右灯的面子,你一定要给,他嫁女儿,身为现任化血堂之主,若不到场,将会引起太多的猜测,也会让化血堂和和道盟产生冲突。”风紫辉冷酷地分析道理。
云凤弦郁闷地道:“天色已经晚了,赶也赶不及了。”
“赶不到中午和道盟嫁女儿的酒席,至少赶得到晚上神威镖局娶媳妇的酒席。”
“可是,这个时候再去,也许人家也已经进洞房了。”
“你不需要闹洞房,你只要在酒席上出现,你只要表现一个姿态给所有人看,就足够了。”风紫辉凝视着她,“去吧!”
云凤弦愤愤瞪大眼盯着他,却很快在风紫辉清澈的不染尘垢,沉静的无可动摇的眼神里,一败涂地,有些不甘不愿地站起来:“好,我去。”
“叫上凤雪彦护卫。”
“不用,留他在你身边吧!有化血堂的人。”云凤弦不在意地挥挥手往外走。
“不可靠。”风紫辉的声音清冷如冰:“化血堂的人,一个都不可靠。”
云凤弦站住,默默看了风紫辉一眼。
风紫辉的眼神冷冷逼视云凤弦:“不要相信任何外人,化血堂中的弟子,对于你这突如其来的主人能有多少忠心,没有人值得全心信任,包括那个总在你身边守着的空洃。”
“正是因为他们或许不可靠,所以你现在最虚弱,最需要保护,让凤雪彦留在你身边,我才安心。我的身份毕竟表明我同京中势力有联系,人家就算有阴谋,也未必敢对我下杀手的。”云凤弦笑道。
“那就……通知那个卫靖琳回来。”风紫辉毫不迟疑地道:“我现在保护不了你,你身边需要这样的高手。”
“不行,奕霖更加需要保护。”云凤弦也同样毫不迟疑地加以否决。
“可是……”
云凤弦倏然回眸凝视风紫辉,一直黯然的眼神,一次亮起光芒:“以于你这样紧张我的安危,我很开心。不过,不要为我担心,我虽然武功不好,但脑子不至于太笨,我会好好地保护我自己,我不会让我自己成为任何人的累赘,风紫辉,你要相信我,好吗?”
风紫辉沉默地与她对视,良久,才徐徐点头,闭目,重新躺下:“你去吧!”
云凤弦展颜一笑,推门出去,对门外守着的凤雪彦低声说道:“好好照顾他。”这才大步而出。
厅里的空洃一直心急如焚地来回打转,一见云凤弦出来,急忙迎上去,还来不及开口劝说,云凤弦已笑着道:“我们走吧!”
空洃一怔:“去哪里?”
“当然是赴喜宴。”
空洃更加一呆,看到云凤弦已经走出老远,这才如梦初醒地追上去。
房间里,风紫辉微微提高声音道:“雪彦。”
凤雪彦应声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