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空洃知道这种决定,对化血堂影响重大,忍不住开口想说什么。
“怎么,我不是堂主?”云凤弦已是脸色铁青,厉喝:“还不快去办!”
空洃从不曾见她这般声色俱厉,心中凛然,立时垂首:“是,属下尽力而为。”
云凤弦点点头:“快去办!我赶去见见帝逊远。”话音未落,她已是从马上一跃而起,直掠上路旁的屋顶。现在满街都是行人,无法催马快奔,她心中急切,干脆施出轻功,跳上房顶,也不用顺着路走,从屋顶找准方向,用最快的直线奔驰而去。
身后传来空洃着急的叫声:“主人,容我们护卫。”
“没事,给我立刻把事情办好就行了。”云凤弦往后挥了挥手,就心急如焚地往前奔去。她提起全身的真气,在屋顶上飞驰,屋顶下,是汹汹的人流,全都涌向钱庄。
站在高处,可以看到,各处大街小巷,所有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的百姓都惊惶地跑出来,他们飞快地跑着,彼此大声地说着,焦急、慌张的神色,狰狞、愤怒的表情,都像火一样焚烧着云凤弦的心。
云凤弦知道,那忽然露出石头的银车,已经给所有的百姓以最可怕的刺激——真的连帝家都撑不住了,真的连帝家都没钱了,再慢一步,他们的身家财产就全没了。
这些人会疯狂地扑向钱庄,再不可能按着秩序去兑银子。而帝家的护卫,会被愤怒的人群打死,钱庄里就算有钱,也因为来不及兑换,而让没有耐心等候的百姓冲破。冲破钱庄的百姓,会在混乱中,打劫银库,抢掠一切可抢之物。抢不到的人,则会奔向其他的钱庄,或帝家其他的生意。
当这种可怕的抢掠恶潮席卷时,当这种疯狂的野性全被引发出来时,就算是与帝家无关的生意,也会被人抢掠一空。整个山海湖城,都会在这种可怕的混乱下,不攻自破。
商业上所受的损失,足够让这天下最繁华的城池在经济上倒退十年,而这样疯狂的抢掠、奔跑,更不知会造成多少体弱者无端丧命。
云凤弦迎着风奔驰,她只盼着,官兵能够在百姓开始一场抢掠前,挡住他们,至少挡到化血堂援助的银两被运到。她现在只能希望,化血堂的精英们,真有足够的力量,不要让她失望。
这么冷的天,这么寒的风,她身上的冷汗却已湿透了重衣,但她却连这一点都感觉不到。
现在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立刻赶到帝府,见到帝逊远后,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帝府的大门前,不出所料般聚集了许多人,不过让云凤弦松口气的是,这个时候,大部分狂乱惊慌的百姓还围在钱庄那儿,没有攻击到帝府。而帝府多年来收罗的几百名好手,也都持枪拿棍,全副武装,守卫着这风灵国首富的府邸。
其中的确有几个真正的高手,一见云凤弦自屋顶飞驰而来,也是毫不犹豫地一跃上房,拦在云凤弦面前,不过在看清云凤弦的脸之后,立时一怔。
谁能不认识这位帝府常客,近日来最有名的凤翔公子呢!
“我要见帝老爷,有急事。”云凤弦脸上的神色太过急迫,眼神太过凌厉,竟令得拦在面前的两个高手略一犹豫之后,就无声地退去了,连大声传报,稍微阻拦一下,都没有做。
云凤弦甚至等不及从大门而入,直接由房顶跳下来,抓住靠得最近的一个仆佣,大声说:“帝老爷在哪里,快带我去。”
佣人领着云凤弦才刚进二门,听到消息的帝逊远也已迎了过来。这位历过无数商场风雨的老人,神色间再不见往日悠然闲适,见了云凤弦,远远就道:“凤翔公子……”
云凤弦不等他说,即刻抢说道:“帝老,我已下令,调化血堂所有的现银,送到帝家名下的钱庄,以救一时之急,也令本城所有化血堂弟子,帮助维持混乱的程序,不叫局面失控。”
帝远逊微微一怔,眼神异常地亮了一亮,简直有点让人怀疑,这个久历风雨的老狐狸,眼睛里泛起泪光来了。总算他也是个不俗的人物,值此大乱,不再没口地道谢,浪费时间,只是迅即地说了一句:“公子相助之情,帝某必铭记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