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丞宴听到他说的话，忍俊不禁，“带你去这么远的地方，你家人会打死我吧。”
陈悦森咬了咬唇，没说什么。
“那你还走吗？”陈悦森又问。
“不走了，我要跟叶楚郁结婚。”
陈悦森睁大双眼，声音上扬，“你们还有联系啊。”
季丞宴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小声一点儿。
看到周围的人望过来，陈悦森脸颊红了，连忙压低声音，“我以为你们分手了。”
“是分手了，但是又复合了。”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取消婚约？”
季丞宴抿了下唇，含糊道，“出了一点事，实在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
陈悦森看出他不想说，便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对了，你知道我上星期见到谁了吗？”
“见到谁？”
“盛昱轩。”陈悦森喝了口饮料，表情流露出惋惜，“我老公有个亲戚进了精神病院，那天我和老公一起去探望他，就刚好看到盛昱轩也在那里。”
季丞宴同样也很惊讶，“他已经住进去了？”
陈悦森反应很快，“你见过他？”
“嗯，回国后见过他一次，但不知道他这么严重。”
陈悦森点了点头，接着说，“我就问了护工关于他的情况，说他每天神神叨叨的，偶尔还会情绪失控砸东西，是最不听话的病人。”
季丞宴听着他说的话，紧紧抿着唇，有些沉默。
陈悦森悄悄打量季丞宴，没有把所有的事全说出来。
他知道盛昱轩喜欢季丞宴，曾经是学校意气风发的学生会会长，突然住进了精神病院，并且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八成与季丞宴有关系。
盛昱轩在精神病院里，一直对所有人说自己有妻子，只是暂时生他的气。
他要待在这里，等妻子气消了，接他离开。
里面的病人要是抢走他餐盘上的鸡腿，盛昱轩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但是，要是有谁敢偷他的戒指，就一定会被他打断手。
盛昱轩是院内出了名最不好管教的病人，常常被关在单人房内，一言不发地坐在窗户旁，一坐就是一整天。
陈悦森似乎能明白盛昱轩的举动，也许他在看着窗外，等待季丞宴的出现。
陈悦森不会告诉季丞宴这些事，免得让人感到愧疚。
谁也不想盛昱轩变成这个样子，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不说他了，我们吃饭吧。”陈悦森看向朝他们走来的服务员，主动拿起筷子，用湿纸巾擦了擦，“我还没吃过这家店的火锅呢，不过这么多人来光顾，应该还不错。”
季丞宴回过神，朝他“嗯”了一声。
晚饭过后，季丞宴低头看了下时间，心想也来不及继续买家具了，改天再来吧。
“要我送你吗？”陈悦森问，“你开车了吗？”
“不用了，我家也不远，打个车很快就能到。”
陈悦森点了点头，眼神惋惜地看着季丞宴，“要是你能早点结婚，我说不定能当你的伴郎。”
“伴郎可是很辛苦。”
“如果是你，我就不怕辛苦，其实我...”陈悦森顿了顿，叹息道，“唉，没什么...你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可以给我发请帖吗？”
“当然会给你发。”季丞宴拿出手机，“我记一下你的电话吧。”
陈悦森念给他听。
“我先走了。”陈悦森深深看了他一眼，露出真诚的笑容，“你和叶楚郁要过得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