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却没有太阳,天空沉闷的像只倒扣的锅盖。胖子讲得口干舌燥,手舞足蹈,恐惧的念头折扣许多,跟我一个劲的启发着:“我给你讲了这么一个好故事,你该不该表示一下啊?”
我拍怕口袋:“本来——想请你吃饭,可惜最近经常请人吃饭,钱包减肥的没有份量了。”胖子好生失望,恰好看见远处子强过来,招呼道:“干嘛去?”
班干部看看表,说:“中午了,吃饭呗!一起去吧。”
胖子说声好,拍我肩膀一下:“走啊!”我说你们去吃吧,我再坐一会。胖子不乐意道:“你说你,吃饭都婆婆妈妈的啊。”我说:“不是啊,我有事,你快跟子强去吃饭吧,当心晚了打不着鸡腿!”
两个兄弟走远了,我咳嗽一下,故意大声道:“大热天的,躲在草丛里也不容易啊。”
台阶下面的草动了几动,薄荷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笑眯眯道:“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我说:“要想不让我知道,就别大摇大摆的从我身边经过,再特意绕一圈躲起来。”
薄荷说:“你都看见了?早说啊,害我白躲这么半天了。”她跳出来坐在我身边,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么大的学校,还能让我遇到你。”
我说:“我不是什么名人,出没的频率也不低,你遇到我的概率远远大于彩票中奖。”薄荷笑了两声,说:“我都知道了。”
“什么?”
“关于张雷的事,还有方堰。”
我说:“你耳朵够好的,那么……有什么看法?”
薄荷看看我,说道:“张雷的死,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我想想那个天真的小孩,摇头道:“不可能,那只是一场意外。”
薄荷说:“那么,张雷死于意外,方堰是自杀,还有那具被火烧死的焦尸,一共是三条人命,时间差了八十多年,会有联系吗?”我说:“也许有,也许没有,至少张雷和方堰有相同之处。”
薄荷说:“都不想离开学校的心情和死后还会自己铺开的被褥?我觉得这是他们的灵魂还不肯离开学校,而且还有未了心愿的原因。”
张雷大哥……我叹了口气,一起踢球聊天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他会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呢?对了,他的被子……”我想起来,“我还没有帮他收拾好被褥和留下的东西。”薄荷说:“你是说张雷曾经叫你处理他的被褥?他叫你怎么做?”
我说:“捐了。”
薄荷说:“不可以!如果张雷的鬼魂还留在学校,那个被子一定不能动。”我问为什么,她严肃的说:“如果我没有记错,师父曾经叫我不要惹那些还有心愿未了的鬼魂,尤其不要动那些它们经常动的东西。”
“那些鬼魂,跟活着的时候不一样,它们几乎是没有意识的去完成一件自己生前很想做,又没做成的事情。它们也许会无意识的去动一件东西,那就证明它们的魂魄伏在那件东西上面,如果有人也动了那件东西,鬼魂就会杀死那个人,叫那个人的灵魂代替它去完成没有完成的事情。”
我说:“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找替身?”
薄荷说:“是吧,反正,我师父是很关心我的,他说危险就一定危险。”
阿炯那个家伙……我说:“他还没有回来?你真的不知道他跟穆烟去了哪里?”薄荷说:“当然不知道!师父这回太奇怪了,我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穆烟。”
不大可能吧?我正在琢磨,听见薄荷抱怨:“咱们说到哪里了?为什么我每次一跟你说话就会莫名其妙的跑题呢?——你记好,千万不要去碰张雷的铺盖啊!”
我说:“可是不去收拾合适吗?毕竟他生前嘱咐过我。”
薄荷说:“那是两码事,他现在都不一定记得了,你还记着干什么!”我承认她这个说法有道理,不过心里总是忐忑的很,站起来伸个懒腰说:“我饿了!”
薄荷说:“你当然会饿,都下午一点了。”
“那去吃饭吧。”
薄荷在我身后蹦蹦跳跳的说:“好啊,我爱吃鸡蛋炒饭。”
学校食堂单分出个小窗口卖钞饭,生意很红火。记得梅刚刚去世的时候,英飞来安慰我,也是一手拎一瓶饮料,一手捧着学校的鸡丁炒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