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得考虑怎么回去啊,所以一边看一边记着路,原来这路是朝乐业小区来的,我说这不是乐业小区吗!车上那位就说,他也不知道,因为平时不是住在这边的。到了乐业小区,他也不叫停车,还让我朝前看,我这时候就有点肝儿颤,说前面不是墓地吗?他说,不是到墓地,叫我不用害怕,马上就到了,还说会给我超过双倍的车钱。我……咳,我也是贪心,就答应了。果然又开了没多长时间,他就叫停车,但那个地方,真是前不招村后不招店。那人叫我停下来,然后就跑到后面拿箱子,我帮忙的时候,发现那口箱子看着大,实际上特别轻,跟没份量似的。而且接着车灯我也看了那人一眼,发现他脸色特别不好。”
“我说师父,你不是想不开吧?没什么大事,要不我送您回去,车钱我不多要。他就摇头,跟我说没事,但请我帮个忙。”
“他说这边埋着他一个朋友,是很多年前草草埋葬的,当时是晚上,人是用出租运到这里给埋的。因为太黑他记不清具体的地方,只记得开到这里的时候,表刚刚蹦到五十块钱。后来一直想找,就是找不到了,也打了很多次车,结果那些车的表都有毛病,不对劲。”
“他说到这里,就谢我,说我的车最好,也是刚刚蹦到五十,跟当时的车一样。我说那可不对,你怎么知道跟当时那辆车一样?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说:‘因为箱子轻了,就是地方对了。’还说:‘幸亏找到了,要再过一阵子就什么都完了。’我当时没细想,只是有些怕了,打算收了车钱马上走。他却还要我帮个忙,在附近找些石头来标记这个地方。我马马虎虎的弄了五六块砖头,他才稍微满意。”
“这样就该车钱了,我跟他要车钱,他说他没钱。当时给我弄个七窍生烟,他赶忙陪不是,说他钱包在火车上丢了,不是故意骗我。让我记个电话,以后找他要钱。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了,深更半夜,荒郊野外,遇上这么个主儿,真是脾气都没有了。结果记个电话,他又说了个名字,最后嘱咐我明天就打,还说通了不管谁接的,以后一定要告诉对方他在这里,说清楚几块砖头做的标记。对方就会把车钱给我了。他说我帮了他,一定不亏待我。”
出租车已经开进市区,虽然路上冷清的很,但熟悉的景物让我松了口气。对旁边的司机师父说:“你这经历可够离奇的,哪有这样坐车的?”
司机说:“可不,我第二天跟那几个开车的哥们儿一说,他们都说奇怪,还说我跟头栽的不清,那人八成是个坐霸王车的,荒郊野外,我没被他给废了就是走运。我心里那个憋屈啊……忍不住还是打了那个电话,按他说的告诉了地方,也说了车钱的事。没想到接电话那个女的满口答应,让我留了地址,说把车钱给我送来。”
我说:“看来那人没骗你啊。”
司机道:“他骗我,也倒好了。我刚放下电话就来一哥们儿,也是开出租的,说刚才听了我早上说的那个事儿,问我坐车那人是不是穿有暗红色花纹的衣服,本地口音,脸色很不好,还拿一口大箱子?我说,大概就是吧,不过那箱子挺轻的。那哥们说,不太对,前一阵子他也拉过这样一人,也是说到南怨里,也是走到那一带,凑巧的是,也是正好五十块钱的时候停了车,但拿箱子的时候,他帮忙,那箱子特别沉,好像有上百斤重。那人还挺不高兴,给了车钱就让他开走了。”
“那哥们儿最后一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当时是夏天,可我那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说:‘你猜怎么着?我开回去之后,一点钱,他给我那张就在上面,花花绿绿的一张冥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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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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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飞托着腮帮子,一直在听,此时说:“讲到这里才有点意思,不过也猜的出来,那个乘客一定不是人。是以前被人杀了埋在南怨里的吧。”
我说:“你既然让我讲故事,好歹捧捧场。老顽童还要郭靖问一句:‘后来呢?’你没这么配合就算了,但是不捧、也总不能踢场子吧?”
英飞道:“好吧,投降——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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