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炯说:“都不是真的,珍珠想杀你,只能利用你自己本身的意志,你要记住,除了你自己,没有鬼魂能真的杀死你的。”
“那我的伤口呢?”
“那是尸毒,是真的。”
等等,如果是尸毒……“我遇到的那四个鬼,就不仅仅是鬼了?”
阿炯点头。
那么当初抓住我和薄荷的,就是四具货真价实的行尸走肉。
“如果不是利用尸体,她们怎么能在白天行走自如?”阿炯说,“这一切都是阴谋啊,想想珍珠为什么恨你吧!其实我也该恨你。”
“啊,你还有脸说!你对薄荷做了什么?”
阿炯道:“我只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况且我也没真对她做什么,有人比我先下手了。——你是真的关心她吗?”
“废话!”
阿炯笑了,这模样让我发毛,好一阵子,他才说:“别骗自己了,没有用的,那是你自己的思想……如果不信,就回头看看。”
他的语调飘忽不定,忽而温柔,忽而强硬,冷静之中似乎蕴藏了无尽的歇斯底里,让我充满了好奇,像是个恶毒的**,让我无法抵挡。我回过头去,身后竟是活生生的薄荷。
“小狼!救我!”
她叫道,我毫不犹豫的伸手抓过去。她的手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面目也模糊起来。“薄荷!”我叫,面前人的脸庞变得熟悉而凄楚。
变成了梅。
“梅?”我咽口唾沫,半晌,才说:“好久不见,你好吗?”
她张了口,说不出话来。
我便用力一带,拥她入怀。她在我怀中颤抖的哭泣,我想要安慰,像以前那样,轻轻的拍拍她后背,可是举手,愕然——我的手上竟然拿着一把刀!
一把亮闪闪的尖刀,锋利的刀刃仿佛在嘲笑我。我再也抑止不住,绝望的大叫出声来。
“不——”
不!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叫,不!
可那把刀却依旧冷酷的刺进了梅的后背。
“你爱的是你自己!”阿炯冷酷的说,“这才是人的本性,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牺牲……承认现实吧,这样至少你还剩下一点真实。”
梅在我的怀里**着身体,我意识到这是临死的抽搐,惊慌的抬起她的脸。她看着我,张大眼睛,嘴唇微微的颤动着。
“你爱过我吗?”
她在问,我却无法回答。耳边似有谴责,但更清晰的是冷笑,充满了整个空间的笑。一霎那我忘了阿炯,忘了自己,也忘了梅。
只是心痛,那种纯粹的不需要缘由的心痛,我心痛的恨不得把自己杀了。
我为什么不把自己杀了?
“小狼……小狼……小狼……”
是回声?不,好像是有人在叫我。
很亲切,很舒服……我发觉肩膀上有一只强有力的手。
猛然间,回想起一切:我现在还在自己的梦境中!
那么我要醒来,我想,拼命的想。面前的血色消失了,梅消失了,周围变成了淡红色的虚无,心中的恐惧和痛苦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疼痛。
我睁开眼睛,咳嗽一声。
“好——疼!”
英飞则欣慰的笑了:“没事了,真好。”
林杰在一旁叉腰道:“不是没事,你看看那个伤口。”
伤口不重要,因为我还会痛。被我的表情弄得十分惊讶的林杰终于说:“你怎么表情这么奇怪?……不会是刚才中的邪咒吧?”
“我去看薄荷,回来的路上碰到飞贼,一起回到寝室却发现你昏迷不醒。用我的符纸一测,好大的阴气,别的办法没有,只能在你死在潜意识里之前把你弄醒。”林杰说,“都发生什么事了?是那四个厉鬼回来害你吗?”
“不是,是珍珠。”我说,“但是阿炯最后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