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左咳嗽一声,把一口痰吐在我们面前,说:“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叫你们别参加明天的比赛。”
“不至于吧,你凭什么?”
王左说:“凭我要赢!这是我在高中参加的最后一场比赛,我一定要赢!而且你们不会忘了约定吧?”
“去他妈的约定。”我那时候涵养还不是很好。
英飞拦住我,其实纯属多余,我那个要打架的姿势做出来,往往只是逃跑的准备动作。“篮球只是一种游戏,没事别拿命开玩笑。”英飞说,“咱们走!”
我跟在英飞后面进了楼,王左没有拦我们,不过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竟然不寒而栗。
那场比赛,正如我忠实的记忆中表现的一样,我们赢了。英飞神出鬼没仿佛个精灵一般,找了各种机会把篮球往筐里灌。虽然他自称不会打篮球,但是好像樱木花道。王左不巧,那天早上被汽车刮了一下,腿受了不大不小的伤,尽管坚持上场,效果可悲。队友都不传球给他,他还骂人家是饭桶,结果一场球在我们班空前的团结和他们班的内讧中结束。
我们得到了奖杯,高兴的很,当天晚上大家大吃一顿,不醉不归。
第二天我上学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头晕,中午听班里几个哥们议论,说有大事发生,感觉不真实。
“怎么了?”我凑过去。
“王左死了,跳楼自杀,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他们家楼底下。”
手机震动,英飞的短信:“明天是王左的忌日。”
怪不得,最近不详的感觉一日强似一日,明天是个最不详的日子。王左的灵魂要来报复我们吗?接下来老师的演讲我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一下课就给薄荷打电话,叫她出来。她匆匆忙忙的,抱怨说头发都没梳好,午饭也没吃。
我说走吧,去食堂,我请。
“你觉得这一切是王左要报复?”薄荷一边不斯文的吃饭一边说。
我说:“是啊,我尤其记得梦里连桦说我见死不救,说我的奖杯是用别人的命换来的。”
“你说是王左借用连桦的形象跟你讲这些?为什么呢?他大可自己出来吓你,何必假手于连桦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跟连桦根本不认识,她又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要是说看见凶兆而不去救她,根本是很牵强的理由。
薄荷说:“你难道没有别的仇人吗?”
仇人?我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头金发……金发的下面是个小脑袋——一个小女孩,菁儿。薄荷问:“你想起谁来了?快说!”
“没什么,一个小女孩,我女朋友的妹妹,对我有点误会。”
薄荷说:“误会分很多种的,她对你是哪种误会?”
“以为我杀了她姐姐,严重的误会啊。”我吃不下去,把饭勺扔在一边,看着薄荷吃:“她有特异功能的,说过想杀我。不过这是很久以前了,说不定她现在早忘了。”
薄荷说:“你自我安慰吧,很久以前?是四月份吧,我听说过。”
“哇塞,你还有什么没听说过?”
“我怎么会知道!别打岔,依你看,这个菁儿会不会找你麻烦?”
我怎么回答她呢?要是林杰一定会说:“会,非常会,搞不好就是这丫头搞的鬼!”
如果英飞在,也许淡然一笑说:“无所谓,她恨就让她杀好了。”
可是现在在薄荷这个大胃美女面前的是我,我不自在的说:“不会吧?如果是她,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薄荷说:“你倒底真傻假傻?你觉得解释的清楚吗?”
不知道,依照上次的情景,我觉得菁儿不是不明白阿梅的死跟我无关,只是她太寂寞,太需要一个失去亲人的理由,才把这笔帐算在我身上的。
一想起小梅,我胸口发闷,说:“你不能平白无故的把这件事扣在她头上啊!”薄荷说:“我没有扣……”忽然又住了口,站起来冷冷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多嘴的女孩啊?”
我?我不说话。她说:“我是不是还没告诉过你我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尤其是情绪激动的时候,你的想法就会一个个的蹦出来,你给我小心!”
我说这样可是很危险的,你不怕被杀了灭口啊?
薄荷说:“那倒不会,不过你既然这么想我,我也不想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