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这个女生,也许她预见到什么,却不晓得浮尸会是她的朋友吧。回到宿舍我瞅了一下自己的胳臂,多了一块淤青,向黑子借了红花油来抹,听见他懒洋洋的说:“最近都不要去东湖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咱们学院有个女生叫人掐死扔在湖里了。今天大家开会,说可能是学生干的,你想啊,再到东湖那边溜达岂不是成了嫌疑犯了。”
嫌疑犯我倒不怕,怕的往往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子强插过来说:“也真是巧了,小狼,死的就是你昨天刚刚打听过的那个女生,林杰他们班的班花。据说昨天晚上她没有回宿舍,同学以为回家住了,不料今天她们那个诗社的到约好的聚会地点开会,就看见她的尸体浮在一片荷叶下。”
好绘声绘色的版本,我无精打采,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要亲眼目睹这种事。
“你没打听出来是什么人干的?”
子强正色道:“我又不是公安局的,当学生干部,管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够了。不过现在我们学生会的在协助调查,昨天刚刚提供了都有哪些人追求过那个女生。说来麻烦,人家是班花,那个追求者的名单列了一大堆,要不是你那个哥们进了医院,他也得上榜。他们班长今天聊天时候说林杰对那个叫连桦的女生有点意思,前几天居然送了个莲藕给她,还奉上几句诗。”
林杰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啊,我寻思着,问是什么诗。子强哈哈一笑说我问着了,因为班长今天还掏出那个原稿给他看,说是连桦托他原封不动带回来给林杰的,看完以后料想没用了,当场扔掉了。
“他说要是真还给林杰,他会觉得很没面子,不如委婉的告诉他丢了,反而更好些。
我没这么圆滑,觉得终究是要还给人家的东西,反正你跟林杰很熟,就悄悄的捡回来打算让你转交了。”
强哥啊,我说,你可真是个天才,这一点点小事也想到了。
子强便脸红,忙着谦虚用以显示自己思想单纯。这时候我就读那张小纸上的四句话。
“莲花本是无色的,是有人把它染红。这是无聊的游戏,必然要付出代价。”
字迹潦草,而且这张纸在我看来就是从林杰的草稿本旁边顺手撕下来的。这也叫情诗?林杰除非脑子彻底坏掉,否则断不会用这东西去追求女孩子。我越发的相信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只是林杰和连桦一伤一死,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这张纸。
晚上本来还有很长时间才会熄灯,跟子强敷衍了几句,我破天荒的蒙上被子,打算好好睡一觉了。从昨天开始,我有点力不从心,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有时候紧张的思维只能用睡眠来缓解。
在彻底坠入梦乡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追查这个呢?如果好奇心真的可以杀死一只猫,那么我早晚会给自己找来更大的麻烦的。
二、薄荷加盟
傍晚,湖边,那个大眼睛的女生,无力的看着我。
“你知道我要死了,知道林杰要死了,却不来阻止。”她说,态度平静,甚至有点满不在乎。
我却在乎,她说的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林杰和你会……”
她诡异的笑:“你不知道吗,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你没有在林杰脑袋上看的不详的黑气?你没有梦见过自己和他一样被推下楼?你没有这么迟钝的,你只是不敢承认罢了,你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我尽管开始发觉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开口道:“我没有那么坏,如果我知道……”
“你知道又怎么样?”她眼里流露出十分痛恨的光芒,足以让我闭嘴:“你知道,就会救他还有我吗?不,你不会的。你一直都是这样自私。”
“我没有,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
“你不会伤害?你不用说谎话的,奖杯是怎么得来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直听见她冰冷愤恨的语调:“奖杯是怎么得来的?你是用别人的命换来荣誉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