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找一个素未谋面的女生呢?第二天早上看完了林杰,我在他寝室踌躇很久,中午,天气热起来,林杰的屋子里有些气闷。我打开一直关着的窗子,发现个有趣的东西。
就在玻璃外侧,有个浅浅的黑印子。
不是油漆,更像是血,我偏激的这样认为。林杰是从窗台上掉下去才受伤的,在此之前玻璃上不应该有血,除非他坠楼之前就受伤了,或者,这根本是那个人的血。
那个推林杰下楼,再迷一样消失的人。
从这扇窗户看向操场,正在打篮球几个人影子怪怪的。我不安起来,仿佛有什么危险本来应该预见到,而又错过了。
正想着,面前的景物忽然像一层薄薄的玻璃纸在扯拉下扭曲起来,篮球场好像变成了水面,有什么东西摇晃着飘过来。我惊讶的不知所措,冷不防脖子上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呼吸困难。
我大叫一声,向脖子上一摸,什么都没有,退后几步再看,一切如常。
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地上居然有一枝莲藕。
林杰弄这东西来干什么?在我们学校,种了许多莲花的地方……是东湖那边吧。我一边思索一边下楼去。
夏天了,其实我喜欢夏天,湖边一对对情侣,或者偶尔经过的姑娘们身上漂亮的裙子都告诉我,现在是我喜欢的季节。
不过今年的夏天因为很多乱七八糟的原因失去了它本来的色彩,这天气只让我觉得迷惑而且烦躁不安。极目远眺,东湖的莲花开的正好,湖边一群女孩正围在一起好像讨论着什么。我马上想起某位哲学家的名言: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对着几千只鸭子是无法让我思考的,所以我决定走开去。
“小狼!你过来!”
走开的计划胎死腹中,那里面的五百只鸭子叫住我,居然还是叫做薄荷的那个女孩。
“过来一下,帮个忙。”
我嘴上说:“我不认为需要帮你们。”脚下还是走过去了,薄荷抬起头,这回脸上有点惊慌,见我走过来,一下子跳到我背后,指着湖中说:“你看,那是什么!”
湖里,一片寂静,夏天的池塘,往往不能给人干净清澈的感觉。
“荷叶下面,你看看。”
的确,那里有很奇怪的东西,泛着一股死白,恰好有风不识趣的吹来,我闻到了一股不详的味道。“那是……”
薄荷睁大了眼睛点头说:“我知道那是什么!麻烦你用这根木棒把它弄过来。”
我看看薄荷,还有她那些伙伴,低声道:“你知道就好,还不去报警!”薄荷抓着我胳臂的手明显在颤抖,但还是说:“如果不是呢?总要看清楚才好。”
剩下的女生都不说话了,因为荷叶底下那东西飘了飘,那露出的部分足以满足她们最为恐怖的想象了。我让她们往旁边站,省得溅一身水,接着举起那根薄荷给我的木棒,把那片离岸边不是很远的硕大的荷叶挑起来。
这样那东西就完完全全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了,有一分多钟我耳朵里充斥了女性收到惊吓以后发出的尖叫。薄荷倒是镇定,在我背后安静的呆着。等到叫声稍停,便很有主见的叫其中一个同伴去报警。
“最好先告诉学校的保卫处。”她说。
“真是好惨,没想到会有这么恐怖的事情。”她又说,接着问我:“你怎么了,不说话?吓到了吗?我以为你胆子很大的。”
我的确说不出话来了。
面前这一具慢慢飘向岸边的女浮尸除了苍白和部分的腐烂之外,面目是很清楚的,清楚到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认出她是谁。
我猛一转身,看看周围的女生,再一下子抓住薄荷的胳臂:“昨天跟你们一起走,你们管她叫‘老六’的那个女生呢?”
薄荷说:“她不舒服,昨天一早就回去了。你——”侧头看了一下水中的尸体,不自禁的惊叫起来:“她——啊!”
“为什么会这样?”
我更惊讶的是她的反应,不过谁也不能叫她说出点什么来了。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保持着那个抓着我的胳臂的姿势,一言不发,直到我送她回到女生宿舍楼下,大声告诉她该回去了。她才反应过来,看了我一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