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不足
“小狼!怎么了,整天愁眉苦脸的?”我揉揉太阳穴,这样回答:“没有什么,头疼。”
“一直头疼?是不是得了最近最流行的传染病啊?”
我说我哪有这么好的运气!“你们唯恐天下不乱啊?没听说过那个病好像挺厉害的?”
阿标说:“什么啊,现在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就希望打一场仗,或者干脆来点天灾人祸。呼啦一下,不用上课……”
他脑袋上挨了我们伟大的班干部子强一下子:“你注意一下言论啊。”
“别这么严肃——”
有节奏的鼓点声,地方在敲鼓?我目瞪口呆的瞅着仍然兴致勃勃的兄弟们,阿标没有闭上那张缺德的嘴,子强也仍然做着思想工作……黑子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听着大家斗口。可是,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
黑子张大嘴巴,可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有人拍我肩膀一下,一切恢复正常。是林杰,满脸堆笑:“嘿,我回来了。”
这个“回来”不用问,是探家完毕,批评了他多少次,这小子还是要往家跑。我没好气道:“你没听说过学校广播,为了避免那个什么传染病不许擅自离校啊?”
他说:“听说了听说了,这不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决定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呆着——你怎么脸色这么差?不会已经病了吧?”
我刚想说我什么事也没有,忽然愣住了。
林杰的脑门上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确,那是一块若弃若离的黑——“你怎么了?”林杰听见,说:“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的确,我是不大舒服,我说:“大概是缺觉,昨天晚上打扑克到一两点,唉,老了,身体不成了,我得睡会儿。”
林杰眨眼道:“那你先睡,有空去我那里,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一、林杰坠楼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四周这么黑,远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喂——”我大喊:“这是哪里?你是谁?”
有脚步声,是谁急忙忙的跑过来了,我很高兴能听到点动静,就要转过身去,冷不防背后一只手狠狠推过来,脚下一个趔趄,竟然踩空。
前面……没有土地,我就这样摔下去了。
“嘿,怎么了?”胖子叼着一根冰棍问我。
我抹一下额头,全是汗:“做了个恶梦,梦见从楼上掉下去。”胖子说:“有本书上说做那种从高处摔下的梦是长个儿的表现。”
我说:“得了,我看我没那个潜力了。”
胖子说:“不一定,你没听说过二十三还蹿一蹿呢!有机会的,比如……星期六有空没,有个比赛。”
“什么比赛?”
“篮球,咱们班下个礼拜要参加学校联赛,你知道大刘前几天把脚崴了,人数不够。”
篮球……我隐约想起什么不自在的事,摇头说:“不了,我打得太臭,你叫阿标啊子强啊去顶一手吧。”
“你以为打麻将呢!再说咱们寝室打得比你好的还真没几个。”
我不自在的说:“我不能比赛……”抬头看见林杰走进来:“喂,怎么还不去我那里?”
为了躲开胖子的邀请,我这回一蹦就起来:“走,这就去。”不料胖子不依不饶:“不成不成,你得跟我走。”
“干嘛?”
“打篮球,就算你不比赛,跟我们去练习总可以吧!黑子也在下边呢。”
林杰一拍胖子:“胖哥,你们篮球队下个礼拜要跟我们班比赛了,准备的怎么样?”
胖子说:“那不能让你这个奸细知道,小狼,快点儿,走了。”
躲不了,那就去吧,我换了双运动鞋,跟林杰说了几句话,他就要走了。
“林杰?”
他回头,样子在楼道里显得孤零零的,仿佛要被楼道深处的灰暗吞没一样,我不放心起来,刚想再说点什么,但看见他摆摆手,还是平时那个装酷的模样。
“没事儿,我在屋里等你,记得去找我啊。”
篮球场今天人不多,火红的夕阳让五大三粗的兄弟们多了一些金色的光彩。我一抬手,一个空心球,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