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到处都是,我呛的直咳嗽,感觉无法呼吸。那扇门就在眼前,却显得那么高,踮起脚尖,才将将能够到把手。
我使劲推,门没有看。火舌甜着我的后背,不能回头。
面前还是思路。
我的思绪模糊起来,疼痛和绝望包围了我,那是怎样的感觉啊,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我想张口呼叫,灼热的空气压迫着神经,直冲喉管。
“小狼……”
太阳穴火辣辣的疼。
“小狼!”
我睁开以眼,阳光刺过来,半天才看清林杰摇晃的脑袋。
“你怎么拿手指戳我啊?”我怒道,“害我做恶梦,找抽啊?”
林杰满不在乎道:“你肯定不是因为我做恶梦的!”
我真不应该就那么将就着睡着了,被林杰乱七八糟的床铺咯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林杰道:“昨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啊,七月十四,你不知道吗?”
我说:“每年都是过了之后才知道。”
“切!七月十四可是我们林家的重要日子,”林杰道,“我们的规矩是每年的这一天午夜十二点,都要找到鬼门,帮助迷路的孤魂野鬼投胎。”
“原来你是学雷锋做好事去了?”我说,“那,昨天你表情那么严肃是因为……”
“跟你说着说着话,忽然想起这回事来,我还没做好足够的道具啊,时间真够紧张的。”林杰道,踢开脚边的手电筒,“后来找了半天,才带着所有的道具出去了,这些都是作废的,那天让扫垃圾的帮我收走。”
“我还做了新道具呢,”林杰兴奋道,“你肯定想不到,那个火——”
“还说火?”我忍不住想打他一拳,实际上也这么做了,“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马上跟我去看王易!”
※※※
喷水池,林杰绕了一圈,回来。
我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
“什么也没有?”
林杰道:“没有,也许这里也是一个鬼门,王易被拖进去了,现在不是在地狱,就是已经投胎。”
阳光下,喷泉欢快的跳跃着,我看到有些七色的彩虹。有几个下自习的女孩在旁边说话,偶尔向我们这边张望,样子欢乐而闲散。林杰道:“她们一定不知道晚上发生的时候,上回我们班那些女声胆子小的把我都吓到了,不过是聚会的照片上偶尔多了个爆死鬼,她们就叫的好像见到蟑螂。”
“并不是什么人都像你这样经常见鬼的。”我说,“咱们走吧。”
“去哪儿?”
“送小韦回家。”我说,指指背上的书包。
“差点忘了,我刚刚把小韦从你身上弄下来,放到王易的铅笔上。”林杰道,“这小孩好像一直不明白自己死了以后干什么去,咱们得把他送到他死亡的地方,让他彻底明白过来,然后投胎重新做人——走吧,那个女声看的我直发毛。”
我们走出学校,坐了两站车,接着走,按照地址,王易以前的家就在附件。
“知道刚才那个女生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吗?”
林杰问道:“为什么?你认识她?”
“你也认识,是薄荷啊。”我说。
林杰想想,笑道:“真的是啊,她瘦了,头发也短了,我还真的没认出来。说起来也很久没见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薄荷的样子并不好,看起来有些忧愁。我想起她望着我,想打招呼,又犹豫不决的样子,莫名的心痛。林杰居然不识时务的问:“你怎么不过去跟她打招呼啊?”
我明明没有回答,他依旧欠揍的问:“她好像喜欢你吧,你有没有给过她明确的答复啊?薄荷是个好女孩,而且我总觉得,阿炯对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情。”
我还是没回答,我站住了。
“就是这里!老槐树路17号 。”
门牌号码清楚的告诉我们,这里就是王易和小韦以前做邻居的地方。他把这个地址写在给我的信封上,对比那个信封,我好像还能够感觉到王易当时的心情。
强烈的情感是能够通过物质存在下来的,也许这也是灵魂存在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