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我有那么爱学习吗?”
我把那幅画重新挂上去,“白窗帘后的少女”,“天国的窗口”的模仿之作,它的位置是“湖面泛舟”旁边,小标签注明了作者。
“叶梅”。
我凝神看了许久,画上的梅幽怨而悲凄,没有了刚才神秘深邃的眼光。
我是你的猎物吗,梅?
我踌躇的看了半天手机,没有再拨通那个电话。
夜,我在校园里走,忽然又听到长笛的声音,暮霭果然在,她见了我,收起长笛,道:“我要走了,这是最后一曲。”
“我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二十年以前关于白窗帘的故事,是真的吗?”
那是我心中的疑问我,画灵救了我,用它处心积虑的从两幅画中汲取的所有能量救了我,究竟是为什么?暮霭没有回答,她只说:“不要以为曾经杀人,就不会救人。”
“也不要以为爱着你,就不想杀你。”
可是梅,为什么?
暮霭说:“没有永远的爱或者恨,她也是个犹豫的傻瓜,如果早一点把你引到那幅画面前,你应该早已经死了,画灵来不及救你。”
她转身要走,我叫住她问道:“那幅‘天国的窗口’,现在在哪里?”
暮霭抬头,好像在仰望空气,接着笑了,风一样消失。
只留我孤零零的呆在树下。
这棵树,哦,我记得,大一的时候义务劳动,还提了好几桶水来浇它呢。
后记
小狼伫立良久,终于离去,树荫中重新浮现出暮霭的身影,那只是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画灵,你的恩也报了,怨也消了,打不打算走呢?”
那棵树摆摆枝叶,仿佛在轻声说话。
“我要到哪里去呢?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归宿了。”
二十年前,树下,男生得意洋洋的对女生说:看,这是我从地窖里拿出来的画,传说这是伟大爱情的纪念品。女生只简单看了一眼,便做出厌恶表情,道:“真难看啊,这幅画又脏又臭,肯定发霉了,我才不要。”
她转身就走,男生看看手里的画,再看看女孩的背影,恼羞成怒道:“她说的没错,真是破烂!”随手几下,把画撕的粉碎,扔进了树坑里。
当晚,自习室,睡过头的男生听到奇怪的风声,来自窗口,他走过去,看见窗外站着一个全身纯白的单薄女人,两眼红彤彤的瞪着他。
“你把我的身体撕碎了,还给我!”
二十年后,一群新生义务劳动。
“不会吧,你说这棵树枯死了二十年了?”穿着运动服,满脸像花猫的小狼问。子强一边指挥大家清理草坪,一边不耐烦道:“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当时就莫名其妙的枯了,但因为是古树,学校舍不得动。”
“这样啊,我看这棵书样子不错,说不定是缺水,没有人浇,我去弄两桶水来。”
旁边正在捡垃圾的大虾看小狼急匆匆的走掉,摇头道:“一棵歪脖树,有什么样子不错的。”
夜,画灵正式变成了树精。
“我要留在这里,不走了。”树叶沙沙的说,“谢谢你帮助我,公主。”
“我不是要帮你,只是很有兴趣知道一件事罢了。”暮霭说,头垂下去,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盖住了雪白的脸庞,整个身体再次隐身于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