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不详,你从哪里听来的?”林杰挠了挠头,说是前一阵子听的,顺手一写。“他没讲清楚啊,所以……对了,他是你们班的,你可以去问问他。”
“谁啊?”
“我真不太认识,对了,好像你哪几个哥们儿都管他叫:榨菜,什么什么的。”
我冲进433,把端着饭盆的胖子撞了个趔趄。“哎哟,这回你得给我洗衣服!”胖子哀嚎道,“二十四小时之内,你撞了我两次了!你跟我有仇吗?”我按着他肩膀,跳着脚的找:“废话少说,榨菜呢?”
寝室里一帮看碟的哥们儿齐齐回头吼道:“水房!”
433是我们班另一个寝室,跟我们寝室斜对门,平时两个屋大敞四开,互通有无,串门串的惯了,让我有种错觉,好像榨菜跟我住同一个屋似的。
榨菜应该算是433里跟我们寝室混的最熟的,经常过来切磋扑克游戏和麻将,这位老兄的真名叫李培凌,也就是昨天晚上在我们屋打麻将那个,长相一般,身材瘦小,是出了名的滑头。不过总是看到我就抬杠,原因如下:大一刚到的时候,大家挨个自我介绍,我听了他的名字之后失笑,道:“培凌,这不是榨菜吗?”
哄堂大笑,绰号由此而来。
“小狼啊,”有一回喝醉了,他非要踮起脚尖搂着我肩膀,操着家乡话连珠炮的说了一通,大意是: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里没有人敢给我起绰号?我为人是非常威严的!本来我想到了大学继续保持一个严肃的形象,结果被你开学的时候一声“榨菜”全部毁了!你有种,我当时就决定记着你一辈子。
被一个女生记一辈子,我还可能有点飘飘然,但培凌是个爷们儿,所以那天送他回寝室之后,我跑到水房大吐特吐。
现在培凌在我当初呕吐的地方洗衣服,嘴里哼哼着江南小调。“喂,榨菜!我想听听你讲白窗帘的事情。”培凌茫然的看我一眼,厚厚的近视眼镜反光,晃的我眼一花,给心灵的窗户配上玻璃真是明智的事情啊,我想着,躲开一步。
“你说什么?”
“我想要听白窗帘的事情,你知道吧?”
培凌笑了,说:“知道知道,帮我洗衣服我就给你讲!唉,我今天可不幸了,坐在草地上,结果忘了刚刚下完雨,蹭了一屁股泥。”
“去!”
培凌讲的故事大致如下:大概是二十年前,有个男生在早晨被发现死在第三教学馆的一间自习室里,据当时的教学馆的馆长说,关灯的时候曾经看到这个男生在窗户边上跟窗外的一个女生说话,当时也没发觉什么不对劲,后来走到楼下想起来,那间教室是四楼,窗外不可能还站着人,虽然想到这个,但是馆长太害怕了,当时就回家,头也没回。
为了这事情,馆长被撤了职,该男生当作意外死亡处理,校方封锁了有关这次事件的所有消息,整个两万人的大学校几乎没有人知道真相。后来学校曾经请来一位高人,查看了第三教学馆的位置。那位高人连连摇头,说第三教学馆风水极不好,格局酷似灵堂,大门弄了个拱门,牌位一样,更有甚者,窗帘全部是素白的,披麻带孝,占了个十足十,最好的办法是拆了重盖。学校舍不得大兴土木,就简单的修葺了教学馆附近的草坪,重盖了大门,更换了窗帘。
对,学校里所有的窗帘现在都是蓝色的。
“我不觉的这个传说有什么可怕之处,”林杰道,“阴气太重,所以有一两次厉鬼索命都是正常的,再说窗帘不是都换过了吗!现在这件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有什么理由再重来呢?”
是啊,可以之处就是白窗帘又出现了,为什么?
三
“林杰你说为什么,现在是光天化日,我还是觉得冷。”我哆嗦着说。
“你这不是废话吗!降温了,知道不?”林杰说,掏出一副手套戴上,接着跟我说拜拜。他骑着车,吹着口哨,一溜烟消失在学校的大道上。我冻得直蹦,忽然一个东西从我身后套过来,正好勒住我的脖子,我顿感呼吸急促,用手去拽,那东西毛茸茸的,有些飞起来的纤维跑进我的鼻子。
“啊嚏!”我这声喷嚏打的惊天动地,方圆一公里之内谁都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