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炯道：“一百年前的厉鬼，大概一共有九十九只，这个出来的不到一半，但已经够烦人的了。”
那些黑色的一团一团的围住我们的东西，我听懂了它们的憎恨，却不知道憎恨的缘由。
“你自然不知道，一百年前，我还活着的时候，把它们全部封印到了一个女人的手上，她是薄荷的前世。”阿炯道，“它们全是我杀的，恨我也是自然。不过白恨，世道就是这么奇怪，生前拿我没有办法，死后也休想占到半分便宜。”他十指交叉，默念几句，忽然道，“你想救薄荷，还是救其他人？”
“什么意思？”
“以薄荷的体质，以前通灵的时候，足以镇住这些厉鬼。自从上一次秘教的事情之后，她的能力消失了，镇压在左手的厉鬼们开始蠢蠢欲动，本来已经够麻烦的了，刚才，她还用血打开了我的封印。唉，幸好只是一点，让这些家伙跑出来几十只而已，否则所有的99只都从她的左手跑出来之后，她会马上变成一团飞灰的。”
“那你赶快救她，把这些厉鬼重新封印起来！”
阿炯道：“想得容易，封印99只厉鬼需要多大的法力？如果我这么做，就会有至少一个小时无法恢复正常的能力，那家伙应该很高兴吧！”
我想了想，道：“你说的那家伙，应该是存在于游戏里的鬼魂吧？”
阿炯道：“你说得不错，我想你已经猜出它是谁了吧？”
是谁？这个人跟我们一起来到三角山庄，这个人一边演戏，一边监视我们。制造悲剧的罪魁祸首。
“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阿炯道：“你不可能明白所有的事情，因为现实是不可能像游戏一样，把所有事件都搬到同一个场合和同一时间来的。不过，现在是游戏，所以你可以选，是救薄荷，还是救其他人？”
薄荷的情况越来越糟了，那些围着我们的厉鬼数目在增加。我后悔跟阿炯扯了这么多闲话：“你赶快救薄荷！她在我们面前，我们没的选择！”
是啊，就算给我一千一万个机会，我也只会按照时间的先后来选。
先救薄荷，其他的呆会再说。
好吧，阿炯说，我就再做一次好事。
一百年前……三角山庄，四个人惨死，剩下一个无辜的旅人。
等等，如果不是这样……
薄荷躺在沙发上，呼吸匀称，我不愿去叫醒她。
阿炯浮在面前的半空中，似笑非笑。
“难道你的意思是，根本不是那样，第五个人，他是……”
阿炯点头，没等我说完，一个劲的点头：“你总算聪明一点了，就是这么回事。游戏只是个架子，它们最后端上的菜，还是只有报复和憎恨啊！”
报复和憎恨，为什么要把我们这些人牵扯进来？
“你不去找你那个好朋友吗？”阿炯说，“我刚刚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我点头，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黎明的曙光仿佛已经到来。
“除了英飞，我还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有人下楼来，不止一个人。
“阿炯，它在杀人的时候，防御能力会变弱，是吧？”
阿炯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不过薄荷之所以会出来，还是拜那些左右里的厉鬼所赐。”
“你比那些家伙强，就算没有完全恢复法力，也有些用处的吧？”
阿炯一愣，笑了。
“我明白了，你要做的漂亮些。”
他说，接着由脚到头，依次消失在空气中。
下楼的是英飞，两个英飞。
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莫迁扛着斧头，对我笑。
“很好，白天到了，你们要胜利了。”
第五个人……是你，对吧？
莫迁不置可否。
“你就是当年死在三角山庄的第五个人，但你不是什么无辜的旅人，而是强盗之一。”
“你的一直没有说的死法，就是灵魂化，对吧？你是被这里悲惨死去的人们的鬼魂缠绕，然后渐渐灵魂化的。身为莫氏一族成员的你，竟然被这些鬼魂算计，我想是因为大意吧。你不死在死亡之夜，和那四个可怜的受害者一起死的，而是后来的某一天到这里来，中了算计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