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其他五把空着的椅子,再看看林杰,的确……这些不是普通的椅子,凝神细看,有淡淡的青烟由打椅子的表面浮升上来,甚至笼罩了整个餐桌,可太不明显了,如果不是林杰这样的情况,我们绝对发现不了。
这些椅子,如林杰所言,全部带了符咒。
我对林杰道:“你不会自己解咒吗?”
“这种咒语必须要靠自身强大的通灵能力才能解开,我根本不行。”林杰已经气馁,试也不想试,“相信我,我有自知之明……对了,我书包里有很多符咒和工具,你拿去!”
他的书包扔在旁边的地上,我捡起,刚刚打开,一股焦糊味道扑鼻而来,林杰的符咒和工具好像刚刚遭遇一场大火,全部变成黑糊糊的一大团。
我二话没说,丢下书包就冲下楼。
兄弟们经常说我喜欢冲动,这没错,尤其是现在,我非常愤怒,姓陶的两口子把我和林杰骗来,设下这样卑鄙的陷阱,可恶到了极点。
“为什么诓我们?马上把符咒解开!”
那两个人惊慌失措,全没了刚才的优雅风度,尤其陶先生,居然躲在夫人身后,哈着腰,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废话!赶快把林杰放了!”
陶先生点头如捣蒜,翻过来,倒过去居然还是那么几句话。倒是陶夫人,一边安抚陶先生,一边对我道:“非常抱歉,我们不会解那个符咒。”
“那你为什么骗我们上去?”
“我们,”陶夫人道,“我们也是被施了咒语,无法离开这间别墅的。这个咒语的中心应该就是那张餐桌,解开了餐桌的咒语,我们便能得到自由,所以我才叫你们上去等,本来以为……你们是天师啊……”
“你们什么都没说过!”
“我怕解释完了,你们不肯帮我们,毕竟那个鬼太可怕了……”陶夫人虽然说得可怜,但却是理直气壮的。陶先生在她身后不断点头,也不再哆嗦,看来戏演的够了,装蒜没有必要。
我觉得这两个人非但不可怜,实在可恨透了!但林杰还在楼上,生气是没用的,唯今之计只能压着火气把来龙去脉搞清楚:“你们为什么会中了这个符咒,现在可以说了吧?”
三、陶琪
“我们……是靠做玩具起家的,我本来是个裁缝。”陶先生坐在沙发上,还是习惯性的很规矩,“那时候我们挺穷,但是过得快乐,我们夫妇二人经营一个裁缝铺子,平时做做衣服,缝缝补补……若不是不能生育,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重点。”我提醒他,林杰在楼上的嚎叫依稀可闻,被固定在一把椅子上,绝对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噢,我们两个人都很喜欢小孩,但是不能生育,有一天,我忽发奇想,用颜色很接近皮肤的布做了一个跟真的婴儿一模一样的娃娃。那个孩子真的很可爱啊,我们给他取名叫陶琪,把他当真的孩子一样带,每天跟他说话,逗他玩。邻居们偶尔看一眼那孩子,也以为陶琪是真的小孩。就是这样的成功,让我决定把精力投入到制作玩具上去,我做的第一批玩具很成功,接着一发不可收拾,很快由制作玩具的裁缝,变成了玩具公司的老板,如此所知,我有钱了,渐渐的,陶琪也长大了。”
“玩具娃娃怎么会长大?”
“是我们让他长大的。”陶先生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说到这里底气也增加,“每隔两三年,我们就会把旧的陶琪小心的拆掉,增加新的布料和填充物,改造成更大的娃娃,这样他的形象就跟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了,听起来不可思议吧?可我们的确是这样做的,我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到后来,我经常把陶琪放在院子里,也没有人能够远远看出他是娃娃。”
陶夫人此时插嘴道:“我们给他买衣服,买玩具,对他唱歌,买书给他,从来不让他寂寞,谁能想到他竟然会这样!”
“你是说这些都是陶琪搞出来的?他在哪里?”
“他走了!”陶夫人道,“不在这栋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