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糊里糊涂的,我看见街角有个人正在朝我这边张望。
“薛文萁?”
他站住,不自然的笑笑,说:“没想到你跑得还挺快的!”
薛文萁换了身衣服,不再是黑色运动服,而是黑色的褂子(日后我才知道他只有那两件衣服),脚上依旧是发黄的运动鞋,菜汤已经被擦掉。他瘦瘦的脸隐约在又长又乱的黑发里,两只手插兜,那件肥大的黑色长褂子跟头发一样,包着薛文萁瘦的一把骨头的身板,在随着风摇晃,颇有些滑稽。如果说某天薛文萁终于瘦到被风吹走,这褂子一定是作为兜风工具的帮凶。
“你怎么在这里?”
薛文萁笑了一笑,既没有露牙,也没有出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一直在监视我跟许成功,是你打电话叫人来抓他?”
薛文萁不置可否。
我说:“你还真的是讨厌!”
这句话似乎让他脸色变了一点,但他没说什么。
中心花园,我如愿以偿找到了林杰,这小子蹲在花坛上,叼着根冰棍吃得正欢。
我蹲在他旁边,道:“还想着怎么打开入口呢?”
他含糊不清的答应一声。
“薛文萁到底是什么人?”
这回他不理我。
“好吧,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找不死药?”
这话打动了他,林杰看一看我,道:“我想长生不老——”
“我不信。”
林杰耸耸肩膀,道:“不信也没办法,我不会求你帮我。反正我已经有办法……”
他坚持瞒着我某些事,这让我很不愉快。
晚上九点,兄弟们不知都跑哪里去了,寝室只剩下我一个。叼着个鸡翅膀,我开始上网,英飞的头像亮着,这可真是千载难逢。
“喂,英飞,最近过得怎样?”
半分钟后,看到了他的回信。
“还好,一直在忙一些奇怪的事情,你呢?”
“我们差不多。”
“你们学校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杰有事情瞒着我,非要找什么不死药。”
“会有不死药吗?”
“我是不信。”打完这句,我犹豫了,世界上的事情千奇百怪,真有不死药也不是不可能啊。
英飞回消息道:“需要我帮什么忙?”
“不用了,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我们?”
“这个月恐怕没有空。”
哎,最近寝室里这帮神龙见首不见尾,林杰神出鬼没,梅说是要一个人散心去,找不到人了。导致现在都没有人陪我喝酒吃鸡翅膀,我真闷的慌。
到这里我想起一件事。
“英飞,我们寝室来了一个奇怪的天师。”
“天师?原来林杰不是熊猫级别的啊,你们学校还有别的天师在?”
“嗯,是一个叫薛文萁的,林杰好像跟他有仇,但他没跟我说别的。”
英飞等了一会,道:“我知道了,我帮你打听他,明天给你消息。”
要是有英飞做顾问,事情便有意思许多。我正在吐掉最后一块鸡骨头,门响了,再看薛文萁咬着个馒头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