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薄荷看到了什么,但是绝不能不管她,所以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不该回头,还是跟着她面向背后。有一层白茫茫的东西扑到我脸上,用手一抹一片冰凉。
身后什么都没有。
影子呢?我再四周看看,也不见了。
薄荷哆嗦的挽着我的隔壁,说:“这也太奇怪了……”
我什么都不能给她解释:“回去吧,你住在哪个宿舍?我送你。”
陪她走到女生楼下,我硬着头皮跟她道别。为什么还是这个楼啊,在这楼下我曾送了梅很多次。想到当时那个亲切的身影是不会再出现了,我几乎忘了刚才的事情。
薄荷冲我点头示意:“谢谢你,我以后有空再找你吧。”
我的回答是:“别再找我了,你没看出来我可能真的是被冤鬼缠身了吗?”
薄荷看外星人一样瞅着我说:“你真这么想?我以为你不怕。”
我老实告诉他说我怕死了:“而且身边有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我会更害怕的。”
“害怕连累我?”
“害怕负责任。”我说完,转身便走。
这种不礼貌的态度足以让任何女孩子止步了吧。
我在路上想了很多事,人真的有守护神吗?记得很久以前我也有一个,不过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那个有着一只翅膀的守护天使。
路边的草丛后面有风扑过的声音,是不是她飞过来了,以前每每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这声音和感觉都会及时出现的。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跑过去。
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树。
是个摇曳的优美的影子,我刚要开口招呼,新升的月亮把银白色的光芒都洒了过去。
那……是一个上了吊的女生。高挂在一根树枝上,白色的吊带裙和没有血色的双目圆睁的脸,直接了当的对着我。
无声,只有风偶尔吹过草。
我这样跟那具苍白的尸体对视了很久,直到僵硬的膝盖能够稍微活动。
林杰的306依然神秘的锁着门,也一样禁不起我一阵猛砸。
“你怎么了?”
我说:“死人,我在宿舍楼底下有人上吊了。”
林杰说:“真的假的?”把门整个拉开。
他不止看见我,还有我身后黑子,胖子,阿标,子强以及七八个人。
其中阿标跟他最熟,说:“师父……不,林杰,我们小狼非得要跟你一起住几天,我们几个就把他送来了,你看着他点。”
我说:“不至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黑子放开一直抓着我的手,说:“知道就好,注意别再瞎跑了,大晚上的再遇着点啥。”
林杰反应过来,说:“你刚才说有人上吊?”
子强插进来道:“小狼刚才回来气喘吁吁的说楼底下有人上吊,咱们几个人都过去看了,什么都没有,那棵树一切正常。我看他是这几天被洛林老师吓坏了,产生了幻觉,不过他自己不承认。你跟他很熟,又对这方面有点研究,干脆你今天晚上照顾他,咱哥们儿几个都谢谢你了。”
林杰瞅瞅我,又看看他们,说:“好说好说,都进来吧!”
那几个人都摇头,客气着走了,我关上门,坐到林杰**:“白痴,晚上谁敢进你这个鬼寝室啊。我看咱们两个‘冤鬼缠身’的家伙注定要呆在一起了。”
林杰在另一边坐下,我看他左手缠着纱布,好奇道:“你怎么受伤了?”
“不是受伤,我是自己划破的。”
我说:“你神经病啊!”
林杰说:“这是我们家族特殊的办法。记不记得我给你讲的关于水鬼的故事?后来我跟飞贼又去过冰泉,因为那天以后虽然他妈妈病好了,但是他被王役砍的伤口总是不好,我想王役大概留了怨念在伤口上,就跟他一起又去了冰泉。那天正好是中午,我们两个的影子清清楚楚倒映在水面上。”
“我们喊了很久,冰泉没有任何反应,飞贼有点头晕,蹲下歇了一会,说:‘奇怪,我的影子不见了。’我一看,果然,水面上还有我的倒影,飞贼的却不见了。正诧异间,泉水又开始冒泡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飞贼从水地下冒出来。我们都吓了一跳,飞贼更是气愤,捡起一块石头朝水里的冒牌货打过去。那假飞贼躲的也很迅速,甚至还掀起水花还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