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这里就晕过去了,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倒在地上,身上好像不缺什么,有一把阮放在不远处。那把阮像是新的,弹起来声音非常动听,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听的阮,而且我也是爱乐器的人,就把它拿回宿舍,刚才的一切,全当是做梦。”
鬼魂说到此时,讽刺的大笑起来,煞气实足,林杰挡在我后面,小声说:“等我数一二三,你就闪开,我用手电筒照她!”
我摇头,又问鬼魂:“后来呢?你怎么会忽然死了?”
“你知不知道迷恋的滋味?我太喜欢那把阮,白天也看着,晚上也看着,连弹都舍不得,生怕把弦扯断了。后来,我决定把它拿回家去。那天晚上很晚了,同学都劝我第二天再走,可我中邪了一样非得拿着它出了门。公共汽车上没什么人,有个老头坐在我旁边,快到站了,他忽然站起来,幽幽的问我:‘姑娘,你到哪里去啊?’我说我回家,老头说:‘人都死了,回去也是伤心,不如跟我一起去阴间报到吧。’我想这老头一定是有神经病,他瞅着我笑了,说:‘不信?你看看自己的脚!’——他让我看自己的脚!我就低头看,我的脚直直的,却不是放在地上,我站起来,脚还不是踩在地上,原来,我早就死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我是被那个女孩杀了的!她杀了我,还骗了我,我看看自己手里的阮,原来上面那四根动听的弦,就是我自己的肠子做的。”
林杰从我后面探出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鬼魂:“这样都成?我服了你了,你干嘛还不去投胎?”
鬼魂说:“我知道自己死了,十分伤心,一直在游荡,等到我想起来,那把阮竟然丢了,我把自己的肠子丢了,怎么肯再去投胎?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笨啊,你人都死了,肠子啊尸体啊都是身外之物,留着干什么。”
鬼魂不理林杰,只是一个劲的嘟囔着:“我要找回来……我把自己的肠子丢了……”
四、姐妹情深
林杰听了我关于乐器商店的描述,终于从箱子里翻出了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地狱光线”,雄赳赳气昂昂的说:“走!这种鬼,我不怕。”
你真的不怕?我在心里很是没底,不过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问她较好。我带着他去找那家乐器店,一路上许多人指指点点的瞅着我们。
“林杰,你就没有小一点的道具?不知道的以为咱们要去打伊拉克呢!”
林杰说:“有备而无患!咱们必须得小心,顾不得形象了。”
傍晚的街道,乐器店。
林杰示意我开门进去,里面却没有人,乐器寂寞的摆了一桌子,我忽然想起来,从柜台底下找出那天看的那根笛子。“你瞧瞧,这是什么做的?”
林杰摇头,把挂在脖子上的眼镜戴上,只看了一眼,哇一声大叫。“扔掉!不然我吐了。”我不解的放回柜台,要了那眼镜,再看。
天呐,那根笛子……分明是人的一根大腿骨!上面还带着暗红的血丝,我往后一退,看到了其他乐器,琵琶上面也是血糊糊,如果方小兰的鬼魂说的属实,应该是……
林杰知道我在看什么,肯定道:“人的肠子,这里每种乐器都带着血腥气,都是用人身上的东西做的。所以我敢肯定这是一家鬼店!”
我们身后的门当啷一声,有人推门闯进来。
是看店的那个女孩,她看见我们,诡异的一笑道:“你们不想自己做一件乐器吗?”
我脱口而出:“杀方小兰的就是你!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那女孩说:“这一屋子的乐器都是我的杰作,你猜猜我能杀多少人?”林杰大吼一声:“别跟她废话!”手里火箭炮一样的地狱光线照射过去,女孩被一下子打倒在地上,笼罩在光线中。
“奇怪,她怎么不被地狱吸下去?”
那女孩在光线中笑了笑,说:“因为我本来是半人白鬼啊,虽然不是人,但是也没完全死掉。”
林杰不解,咬牙道:“我加大功率……”他话音未落,从门口又冲过一个人来,猛一下撞掉了他肩膀上的光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