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不破看了卓东来一眼,然后道:“你果然和你父亲一样,骨子里是一个赌徒,当年他敢将赌注义无反顾的压在我身上,如今你也一样,你就这么相信我的刀法?要知道我的剑法是我师父传不败所授,而刀法则是我自创的!”
“我练刀!”卓东来更加肯定道。
袁不破一把丢掉手中的石碗,然后大笑道:“好!我就教你三个月的刀法,三个月后,我会放你下山,到时是龙是虫与我无关!”
卓东来摆脱了最初的狂喜,收敛心神道:“如果我选剑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会杀了你!”袁不破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那么你教我练刀,你就不怕我会有一天找你报仇?”卓东来大着胆子问道。
袁不破哈哈大笑道:“如果有一天我真能够死在自己传下的刀法下,那么我死而无憾!”
卓东来不能理解袁不破的想法,却觉得这个话题似乎很危险,不能再继续下去,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以前辈的实力应该足以再往上闯上几重天,为什么要选择留在俱吒天?”
袁不破看着窗外的风雪,然后道:“你不懂,到了那个境界你就会知道,能量强度和规则强弱于我而言根本毫无意义,我所需要的只是追寻我的道,传不败因为要找他的道,所以他选择升天,我要找我的道,所以选择独居在这撕天峰顶!”
“好了!你先休息吧!明天开始我就要教你刀法,当然除了刀法,我别的什么都不会再告诉你,一切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说完袁不破出了小木屋,在卓东来的目光中消失在风雪里。
卓东来紧了紧手心。
然后走到墙角,将墙角的柴刀捡起,然后便看到了墙角的一小段文字。
雪落雁回声不断,无边碧草且chun生。
雪落雁回声不断?
卓东来默念着这个句话,看向窗外的飞雪。
雪落雁回。
雪落!
一抹刀光,自然的从手心划过。
远远的,站在撕天峰顶,看着峰顶如漩涡般的天空,嘴角带上了一分笑意。
一把冰雪铸造的刀出现在了袁不破的手中。
雪落雁回声不断!
一刀滑落,如无边飞雪,又像是北归的大雁,绵延不绝,却又意犹未尽,刀势旋转之间如藕断丝连,有一种孤高的婉约缠绵。
天空中那旋转的涡轮在袁不破的刀光下,竟然开始逆转起来。
刀光形成的大雁环绕着那漩涡,将整个撕天峰的风雪变得更加的诡异多变,不可捉mo。
收刀望天,袁不破又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让卓东来冒险上山来找自己,他又怎么肯定自己会和那个人两败俱伤,而不是自己轻易的解决掉他?
除非他很强!
至少不比当年的自己弱。
他杀的人不比自己少。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或许会很有意思。
一股蓬勃的战意从袁不破的身上冲天而起,太久不杀人,刀会钝的。
传不败所言的刀势自己应该孕养的差不多了,那七年违心练就的剑意也早已经炼化,或许已经到了自己出山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世人是否还记得他袁不破的锋芒?
三个月!
再等三个月!
风雪中刀芒大炙起来,无穷的刀势搅luàn着天地间的脉络,能量、规则都在他的刀芒下胆寒,变得混luàn不堪。
一直从冰层中滑过的雪狐在袁不破的刀芒中变成了一座冰雕。
长刀所指,一块万载玄冰在刀芒中化作和风细雨。
袁不破的刀不是刀,就像是一个画家的笔端,妙笔生花。
袁不破的刀不是刀,就像是一个大厨的勺子,佳肴荟萃。
袁不破的刀不是刀,就像是一个音乐家的琴弦,传达天籁。
袁不破的刀不是刀,就像是一个舞者的足尖,动感鲜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