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娶妻,也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年近三十,也合该娶个妻子,延续下自己的血脉。而那时正巧遇见了冯蘅,天资聪颖,温婉美丽,又加上冯蘅对他隐隐的爱慕,当时便想,既然这样,那便是她吧。
随她前去提亲,没想到却遭到了阻碍,似乎那对父母偏爱权贵,对他这种孑身一人的武林中人瞧不上眼,那时他本打算甩袖离开的,毕竟以他的骄傲还不屑于强娶别人的女儿,却没想到一路上那般温婉的冯蘅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坚定与不屈服。
她站在他的身旁,掷地有声的说出要和他在一起的话,不惜与她的父母双亲撕破脸,和他远走他乡。黄药师那一瞬间有些感动,那时他便想,这么一个深爱他的女子,确实值得他娶她,对她好。
之后便带她回了桃花岛,那时候他也是幻想过婚后琴瑟和鸣的相濡以沫的,毕竟他虽是冷清,但到底也还是一个普通人,哪里就能够脱出凡人的愿望呢?只是慢慢相处却发觉冯蘅似乎一直有些郁郁,不过那时候新婚燕尔,也只以为是妻子离开家人的落寞寡欢,倒是也没做他想。
虽然他想着对妻子好,但到底是一向冷清惯了,哪怕有了妻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不过后来考虑到冯蘅的心情,想着总是闷在岛上也不好,只会越来越落落寡欢,便破天荒的体贴了一把,带着她出去游玩。
也就是那一次遇见了去往雁荡山的周伯通。
冯蘅好记,过目不忘,在知道他身怀《九阴真经》之后,略施薄技,便把它骗到了手,也是从那以后,他便沉迷于这本精妙的武学,不可自拔。不过黄药师倒是没有练习这《九阴真经》的打算,他只是想着研习一番,沉浸在对于新武学的好奇之中。盖因为他十分自负,觉得自己创出的几门功法不比前人差,研习《九阴真经》也多是在对自己的功法查漏补缺而已。
不过也是从这时开始,黄药师对于他的妻子冯蘅便更加的冷淡了,不是不喜,只是没有时间,他把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研习武学上,只偶尔指点一下几个徒弟,对自己的妻子也少有亲近。
冯蘅哪里肯依,她本意是想找个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恩爱如意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夫君是个冷情人,对她没有一点温柔小意。虽说应了他之前的承诺,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却是因为他把精力都放在了武学一道上,哪里有功夫找女人!
冯蘅心中暗恨,却也没有办法,只得更加的温柔,时常对黄药师嘘寒问暖,倒是让他一时间觉得愧对妻子,心中变得柔软。
只不过这次的怀孕打乱了一切。
黄药师以前也从没意识到自己会对自己的孩子这般在意,他总觉得不管男女,不过是教他武功、知识,把他养大,就跟教养一个徒弟差不了多少,想想那几个小些的徒弟,他也是从他们小小的时候领上岛来,慢慢教养的,想来养孩子也便是这样了。
只没想到,在得知冯蘅孕事的那一刻,黄药师便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那种血脉之中升腾起的欢愉,让他一瞬间不能自己,深更半夜的便兴奋的去吹箫,也是那时碰见了去吹冷风的莫狂子,只不过当时没有在意,之后又忘记了罢了。
黄药师回过神来,看着地上咬牙忍痛的哑仆,难得的起了些佩服的心思。
他的东西,效果他自然了解。附骨针,这是让多少铁汉子堕落的东西,哪怕那些丢掉一条手臂都能眼睛不眨的人,还不是面对附骨针只能一次次的在地上翻滚,哪怕知道运功抵抗只是杯水车薪,反而会越陷越深,也无法逃过最后被活活疼死的命运。
其实说起来附骨针并没有那么可怕,虽然疼了些,但绝不会向江湖传言的那般无药可救活活痛死。那些最终死在这针上的人,大多都是不停的运功抵抗,直叫下一次来临时疼痛更甚。其实只要撤掉内力,忍过去,也不会有那般结果。
只是他至今还没有见过一个人能不用内功硬生生扛过五天的。
因为那太痛苦了,不单单是疼痛,还有骨髓深处,乃至经脉血液里翻滚的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