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莫言倒是没有天真到以为这是真正的温和,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股寒意,莫言知道,能有那种气势的人,绝不会是什么温和的人,不过现在和那个哑一又没有什么冲突,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哑一不理会兀自站在一边若有所思的莫言,倒是捡起了一小节断枝在地上复又写到,‘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干的这般快,要知道别的人前三天的适应期可是过的异常辛苦,哪里能够像你这般悠哉的惹人嫉妒。不过现在到底时间也不算早了,还是尽快跟我回去吧,正好我现在也有点饿了。’
——其实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关键吧!
不过已经协商好了的协议,莫言倒是不会没品的耍赖,又做了好几个伸展运动,莫言才恋恋不舍的退后几步,捡起仍在地上的竹筐,作势要走。
感觉有什么敲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回头却发现哑一正颠着几个石片挑衅的看着自己,还没等他问些什么,只见哑一一个极其随意的姿势,只一抛,便听‘梆梆梆’的声音不断,那石片便飞速的砸出了好几个水花,莫言大概一数,竟足足有二十三个!
——尼玛这还是人吗!他最多才看到过打出十二个的啊!就这十二个还是刘子那家伙超常发挥后的结果呢!
莫言脸上的表情依旧很镇定,但内心已经极度斯巴达了……
太阳微微偏西,以莫言多年的经验来看,大约已经四点了,不再废话,老实的跟着兴致正高的哑一,两个人沿着原路离开了岛主住宅后边的这片桃林,待到二人回到哑仆的住所,刚刚才过了申时。
不耐烦哑一举着宣纸一遍一遍的催促,莫言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的工具,快速洗了手,万般无奈的做饭去了。
难道他生活的意义就是变成煮夫吗?莫言放入一大堆蘑菇,似乎已经可以预见他日后生活的多姿多彩:一个牛气哄哄的岛主、一个随时盯梢找麻烦的岛主夫人、一群不知品行的岛主徒弟、一堆嗷嗷待哺岛主仆人……
——全是岛主……你妹的岛主!
好不容易做熟了饭,除了他和哑一,只有一个人赶着饭点进来了,莫言看着他默默的盛了一碗饭坐到角落里自顾自的吃了开来,无奈的发现自己对这种好似没什么感情的木偶人实在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便不予理会。
倒是看着身边吃的正欢的哑一,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只有一个人来?其他的人呢?不在这里吃?’
哑一此时吃货的表现完全糟蹋了他的那张妖孽大叔脸,眼睛也不再犀利,只见他百忙之中挤出一丝空闲,看到莫言刚刚写字用过的茶水,学着莫言随意的沾了沾,用指腹在饭桌上快速的划着,‘大概是去练功了。’
莫言很是不信,‘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没有思想的木偶,恐怕除了做自己分内的活计根本不会去做别的事情吧,那种丧失了希望的人怎么会有闲情逸致的去练武?’
哑一总算停下了扒饭的手,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莫言,半响,直到莫言都有些受不住了,才施施然的在桌上写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莫言的目光更加茫然,显然他是真的不知道,努力的回忆,难道他忘记了什么?下一秒他就颓丧的低下了头,因为真相是他什么都忘了,天杀的他没有那个什么莫狂子的记忆,怎么知道这些也许他应该知道的事情!
希望哑一没有多想吧,要是被发现自己并非莫狂子,而是一抹借尸还魂的幽魂……这可就麻烦了。
哑一看莫言好像真的没明白,不由得有些惊奇,便沾水写道:‘附骨针,你总不会忘记这个吧。’
看着莫言明显想到了又有些疑惑的目光,只得认命的继续解释。
‘那附骨针上喂有岛主的独门□□,再打入特定的穴位里,每日发作六次,按着血脉运行,直叫人遍尝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痛苦,一时又不得死,生要折磨到一两年后取人性命。武功好的人如运功抵挡,倒是可以抵挡一阵,疼痛能一时半刻的轻缓一些,然而下一次发作便会更疼一分,可谓是越挡越痛,苦楚更甚。然而你又没有办法拒绝那一时片刻的舒缓,只会不由自主的运功抵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