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白斐握紧短刀,接过了锁片,看着莫言眼露不舍,“爹,难道你就不能不走吗?”然而声音渐小,终是消失在了莫言温和的注视下,是啊,他的确问了一个蠢问题,父亲有多想离开这里他也不是没有了解,想到这里,白斐也只得叹了口气,换了个问题,“那爹你要去哪里落脚,若是我出岛了,能去哪里寻你呢?”
莫言又哪里知道自己会去何处,他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篇土地,除了和黄药师一起出海的那几次,从来也没有独自踏出过这里,就算有了莫狂子的记忆,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又哪里能够知道外面的情貌呢?再加上十多年过去,谁又能知道外界有了什么变化,想到这里,莫言也只得安抚的拍了拍白斐的肩膀,思索着回答,“可能会往西北去吧。”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些射雕原著的画面,十年过去,那些尘封的记忆早就消失了十之六.七,直到现在能记得的已经不多,只还记得,最后的结局是那个他捧在手心养到这般大的小黄蓉,不知怎的看上了一个傻小子,嫁给了他。
其实莫言对于这个倒是没什么意见,再加上想着性格可以互补,嫁个傻小子至少不会被欺负,然而有一点却是他极为不满的,他隐隐记得最后的最后,是蓉儿和他的丈夫,双双战死在襄阳城里,尸骨无存……
这种结局他怎么能接受,虽然大半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但莫言誓要阻止这段姻缘,因为至少从他这些年的相处来看,蓉儿可能会有些任性,也会偶尔心软,但却绝对不会是为了那明知没有结果的民族大义,葬送自己的人。
也许作为一个曾经为国战斗的特种兵,不应该有他这种心思,可你总不能要他这个半路出家,起因是为了抓住那个毁了母亲毁了自己的大毒枭,本身就没怀着太多舍生取义想法的人,会那般要求自己从小看到大,视如己出的小女孩吧。
迫切的想要改变些什么,奈何只记得襄阳这一个地名,他记得襄阳位处陕西,大约也是往西北去的,莫言这么一想,也就定下来之后的大致路线,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这一次他显然计算错了时间,现在的郭靖,当然不在什么襄阳,而是窝在蒙古大漠苦练武功,却仍然被几个师父万般嫌弃呢……
送走了白斐,莫言绕去看了白包子,极为不舍的道了别,虽然不舍,但他最后还是决定把它留在岛上。刻意不去看白包子恋恋不舍的目光,莫言终是狠心的揉了揉它柔顺的颈毛,离开了这里。毕竟他这一去实在不算安全,不说外面战火四起的现状、禀性各异的武林中人,单说他这没有目的的单途旅行,就不方便带着一头那么大的白狼,到时候住宿麻烦不说,恐怕还会引起恐慌。
只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却仍旧叫嚣着不舍。莫言缓步踩在掉落的细碎枝叶上,突发奇想的想要再看一次海边,看一次夜景。天已经黑沉的只能隐隐看到四周不过半臂的距离,莫言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燃起了灯笼,四周渐渐变得昏黄了起来,竟生出了点儿温馨。
不出一会儿,就已经看见了墨黑色的海水,莫言吸着不算重的海风,想着自家儿子多半还是要留在桃花岛一阵子了,毕竟现在他的功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算他想离开恐怕岛主也是不愿的,至少要让他有了在江湖上的自保之力,才能放心的叫他涉足江湖罢。
长叹口气,莫言翻身躺倒在沙滩上,看着远比钢筋水泥铸造的城市美的多的天空,突然感觉空落落的,四周十分安静,只有不时响起的噼啪声爆在耳边,叫喧嚣时难以察觉的感情忍不住冒出了头来,有些不舍,有些酸涩,脑海里莫名的冒出黄药师的身影,叫他有些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明白。
黄药师眉宇间习惯隆起的沟壑在他的眼前放大,鼻尖也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竹香味,他总是不明白,这岛上最多存在的是桃花,就连他也多多少少沾上了些淡淡的甜香,可生活其中的黄岛主,却总是一身竹香味,清新淡雅飘然若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