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扣住完颜康的两只手,把他压在地上,大松口气的哀嚎一声,“我说你练得这是什么功夫,这么邪门?”手下却半点不敢放松,生怕眼前莫名泛黑的指甲划伤自己,这东西看着就不简单,弄不好还带着剧毒,他可不敢以身犯险。
“滚开!”挣扎了半响,直到额上冒出一层薄汗,也没能挣开身上压着的那个人,完颜康此时的样子活像是条脱水的鱼,在岸边胡乱蹦跶,毫无用处。又过了好一会儿,完颜康才终于累的没了半丝力气,瘫倒在地上,连根小指都动不了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等到气息从手指间褪去,完颜康的指甲重新变成了健康的粉红色,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危险,白斐这才松了口气,放开了制住他的两只手,不甚在意的拍了一拍,状似好奇的蹲下.身来,戳了戳趴伏人的脸颊,“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谁教你的?”显然是兴味十足的语气,白斐也不管气哼哼别过头去的完颜康,锲而不舍的换了个方向继续戳他的脸。
“……要你管。”完颜康咬紧下唇,咬牙切齿的吼道,厨房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大厨早在他们开打的时候就跑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外援了,白斐看着眼前一副倍受委屈模样的骄纵少年,尴尬的虚咳了一声,他另辟蹊径试图和完颜康讲讲道理,“你看,若不是刚才你突然发疯,我也不会这么对你,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家厨房都被你给毁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强词夺理。”完颜康冷哼一声,不再搭理白斐,显然是被气的急了,白斐见此颇为头疼,忍不住咳了一声,深觉那个明显被宠出来的少年心理年龄还不如自己大,“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刚才的那门爪功,以后还是不要再练了。”
“怎么,知道我厉害了罢。”完颜康哼笑一声,眉眼中依旧带着火气,“现在害怕了,就来找那些歪门左路,想要我放弃,绝不可能。”
“我怎么是左路呢,你那功夫才叫邪门,我总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八成是练功途中出了什么差错,少了点什么,要是常年累月练下来,准保迷失本心,落个癫狂的下场。”
“胡说八道!”完颜康马上反驳,可是仍然不可抑制的想起了赵王府里叫他爪功的瞎子婆婆,似乎每次练完武功,她都会比平时更加的阴狠疯狂,总给人带来一种不祥的感觉,虽然嘴上否认,可他的心里却隐隐的有些动摇。自然,这点动摇没能瞒过时刻注意着对方表情的白斐,扶正一旁的长椅,白斐抓着完颜康的肩膀把他捞上了椅子,一脸的兴味,“你想到什么了?”
完颜康冷哼一声,拍了拍因为刚才动武变得褶皱脏污的长衫,不发一语。
转了转眼睛,白斐诱哄,“你要是告诉我,我就把百花酒送给你,这个交易划算吧。”
“你不是说没有吗。”尾音上挑,完颜康明知道现在打不过那个家伙,可就是止不住的犯火气,要知道他长这么大谁不是顺着他的,今天竟叫他碰了这么个硬钉子,吃了如此大的暗亏,哪能那么容易就算了。正郁闷着,突然看见白斐说了一句等我,便急匆匆的不知跑去何处,完颜康咬牙切齿,就算不想这么算了,他还是不得不憋屈的忍着,谁叫他找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在这里听过那劳什子的百花酿呢。
暗吸一口气,完颜康忍住了自己濒临爆发的小脾气,眼神却依旧不善,他早晚有一天能收拾了那个家伙。
刚想到这,白斐便拎着一坛酒回到了厨房,“喏,百花酒,你告诉我这邪门的功夫是哪来的,我就白送给你。”
“你以为我缺那点银子吗?”完颜康一把推开状似哥俩好靠过来的白斐,憋憋屈屈的解释,“那还是六年前,我随父亲外出狩猎,回来的时候救了一个瞎子婆婆,她当时浑身是血,推说自己遇见山贼掉下了悬崖,求我们收留。我本来没当回事,只做下人养着算罢,没成想去岁我无意中发现她偷偷练功,看起来十分厉害,便缠着她教我,也同时为她遮掩,学了这爪功。”知道眼前的人不好糊弄,完颜康认命的说完,下一秒便伸手抓向了百花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