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道:“奶奶,你怎么忘记了,三年前你刚做新妇嫁过佟府不久,就被那起姨娘、婆子想给你个下马威,唆怼着让你在家宴上料理厨房,明里是说该让你学着管管家,暗里是知道你年纪小,没经过事,性子又好,让你管事也好拣着你欺负。结果那次厨房那些用具被人偷了不少,食材被滥领冒领不够用,还是后来求救燕府偷偷补了上去,花了不少银子。家宴上菜式也跟不上,早的早了,迟的迟了,好在离燕府近,从燕府派了人来料理,才勉强应付过去。如今燕府没落离京了,你再找谁帮你去?”
纤云也在旁边猛点头,肯定馨月的说法。
我想了想,对她们说:“所以呀,我们来制定个计划,别让历史再重演。”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当天晚上,我们去拜访了荣大奶奶,一是恭喜她,说些让她保养好身体之类的,二是请教素雪,厨房掌管事项、人员设置等等问题。
素雪虽然有点惊异,还是一一个我解答了。
我道了谢回到我住的院子,连夜和和馨月、纤云开了个小会议,拿出以前工作做工作计划的劲。制定料理厨**务的工作方案和应急预案。
工作方案和应急预案这两个词就让馨月、纤云愣了半响,我解释了一会才让她们明白。她们问我哪里学来哪些奇怪的词。我说,从书里看来的呀,你们不看书,自然就不知道了。
她们不认字,也不知道我说的真还是假,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我向厨房管事拿了家宴的菜式列表,又要了厨房各类人等花名册。吩咐传厨房人等午后二时在藕香阁小议事厅会面。
午后,我在厅里等了一会,只有个叫景慧的媳妇来了,我叫她在旁边坐了,一边聊天。发现她说话很是爽快,不亢不卑的,人也精明,不竟对她留了点心。
又等了半天,还是再没有人来。馨月又派小丫头去催了一遍。
再等了半天,馨月在厅里和门口之间来来回回几十次,脖子越伸越长,脸色越来越青。
我笑道:“馨月别伸了,再伸你的身高又要长一寸了,可惜长的只有脖子,都快赶上碧玉湖里的乌龟了。”
景慧噗哧一笑。馨月没好气地瞪我一眼,继续她的伸展运动。
又派小丫头催了一遍,终于稀稀落落的有人来了,我一一对了她们的名字认了人。
如此反复几次后,除了相当于中层领导干部的一个管事林大娘称病没来,和一人外出办事了没来外,其他的人都来了。
林大娘是管领菜物原料的。昨日我还见她在园子里说笑,这明显是托词了。
我吩咐馨月:“叫个人去看看林大娘病情如何。”
馨月应了,派人去了。
我对着花名册,一一叫她们的名字,认了人和个人分工。
认完后,那些婆子丫头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或者站或者坐,闲聊着,说笑着。
一会后,一个小丫头回来了,对我说:“林大娘说,受了劳累,又遇风寒,病重,怕没个十天、八天好不了。”
我笑道:“那就请林大娘好好休息吧。只是这里也缺不了人,她一个月不来咱们也不能一个月啥东西也不能领吧。林大娘年龄也大了,也该多修养修养,再做管事只怕再累着,加重病情倒是我们不体恤下情了。景慧嫂子,你和柳四儿一起去林大娘那里拿对牌,今后领菜物的管事就你做吧。就说我吩咐的,请林大娘安心静养,养好身子再来,就去照管仓库吧,那活儿清闲,最适合养身子了。”
厨房经常要支领菜物,做领菜管事能捞不少油水,特别是宴席期间,主人家常有赏赐给管事们,是个肥差。而照管仓库呢,没有油水还责任大,一旦领了东西对不上数,受责罚事小,有时怪罪下来还要赔偿。
我这决定一出,厅外哪些婆子都没料到我会这样做,一时都愣住了,一会有人忍不住低语几句,有幸灾乐祸的,有冷淡的,但眼里都有了敬畏之色。
我又吩咐:“馨月,拿几吊钱,一并让丫头去药房领点药品、补品给林大娘吧。”
景慧一怔,道了谢,应了,和柳四儿一起出去了。
一会,景慧和柳四儿回来,说:“林大娘不肯交出对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