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僵局又持续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几次心跳。
琥珀夫人开口了:“我只杀有罪之人,现在你离开,还来得及。”
残影沙哑的回答道:“每个人都有罪。”
琥珀夫人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肩膀,伤口正在恶化,疼痛仍在延续。她别无选择必须尽早的结束战斗。她几近无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她冲着残影大概的位置,聚拢手臂,而后急落而下,随即,锐利的剑气密集的射了过去。
不出琥珀夫人所料,残影又如同上次那样被剑气逼了出来,在剑气的攻击之下,左挡右闪,破绽百出,似乎就快要抵挡不住这波攻势了。
琥珀夫人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她猛的朝残影袭去,化作一把巨大的利剑,从残影的身体穿了过去。
残影摇摇晃晃的试图站稳,但身体却想稻草一样软在地上。
琥珀夫人淡淡的一笑,对着已经无力挣扎的残影说道:“我说过,我本身就是一件武器。”她冷漠的举起手臂,瞄准了残影的脖颈处。
突然,高举的手臂传来一阵麻痹的**。她微微皱起眉头,眨了眨眼睛,发现这只手臂并是不自己受伤的那只,可为什么这只完好的手臂会突然失去知觉了呢?她努力的维持脑海中得波澜不惊。
但问题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不光是手臂,她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无法动弹了。诡异的月光照在她困惑的脸上,让她明白,眼前的这一切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僵住,她用尽全力试图挣脱,但身体却对她的意识毫无反应。
她突然觉得暗影压在她的肩头,沉重异常,让她无法站立,可她的膝盖却拒绝弯曲。头顶的天花板变得沉重而脆弱起来,仿佛一双合拢的大手,要将这里所有的一切碾压的支离破碎。
地板上的残影消失了,而在她的身后,在她的影子上,却站起了另一个人影。
“怎么会这样?!”琥珀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明明击中了残影,并且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那一瞬间,她切断了他的几乎每一条血管,他应该——琥珀夫人猛的发现,地板上毫无血迹。“这么说,刚才被我刺中的那个也是影子?”
“不,”残影低沉的回答道:“那不是影子,我说过,我才是影子。一直都是。”
琥珀夫人差点惊叫出来。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根本没有伤害到真正的残影!“可是,为什么我动不了?”
“因为我踩住了你的影子,”残影说道:“所有的影子都将听从我的号令。”
“你,”琥珀夫人的嘴唇在止不住的颤抖,“太可怕了。”她勉强的说出了这句话。
残影无声无息的逼近,冰冷锋利的风卍蚀已经抵到了她的胸口。她看着残影的脸,目光集中到他脸上丑陋的刺青上。“无论如何,你师父的死,我的确有一部分责任。现在你替他报仇,这合情合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站在你师父这一边的,组织在二十年前的那天,就已经不可靠了——”
“如果你想说我师父背叛了组织,我是不会相信的,更不会因此就放过你。”残影冷冰冰的说道。
“不,不是你师父背叛了组织,而是组织背叛了你师父。”琥珀夫人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声调说道:“明光会,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听到明光会三个字,残影的手臂一阵抽搐,组织明令禁止任何人说出这个名号,琥珀夫人的藐视让他怒火迅速高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风卍蚀已经插在了琥珀夫人的心口处。
“你不该——”残影松开了对琥珀夫人影子的束缚,将她放倒在地板上。
“不该说出那个名字?”琥珀夫人艰难的摇了摇头,“将来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只是个笑话。”
“不。”残影坚定的说道。他的脸因为愤怒和懊悔而扭曲,让脸上的刺青更加的骇人了。他把风卍蚀从琥珀夫人的胸口拔了出来。
“答应我一件事——”琥珀夫人突然用力抓住了残影的手腕。力度之大,让残影有些心悸。
残影木然的看着琥珀夫人。
“白发的徒弟,”琥珀夫人用他与师父的关系来称呼他,“答应我,保护好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