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我很好奇,”琥珀夫人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吸了口气,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你为什么不逃走呢?”
“逃走,不,夫人,”残影说道:“任何人都逃脱不了自己的命运。”
“看来,你很相信命运。”琥珀夫人摇摇头,“年轻人,这样不好。你应该学着反抗它——”
“或许反抗,也正是命运高明的安排。夫人。”残影的嗓音更加的嘶哑了。
琥珀夫人想说点什么,但却说不出口,这感觉就像不知何处刺来的一剑,让她无法招架,无法躲避,更无从还击。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双目紧闭,而残影则端详着她的面孔,想象着这种情形有多熟悉,又有多陌生。
复仇的快意在他心底里盘亘,自从他杀掉言好之后,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
“或许吧,”琥珀夫人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她敏锐的感觉到了残影身上的杀意,“或许我不应该杀掉你。我并不讨厌你。尽管你看起来不那么整洁,但与金俊相比,他比你肮脏数百倍。”
“可我仍旧会杀掉你。”残影缓缓的说道:“你知道的,夫人。”
琥珀夫人一愣,她猛然想起刚与残影见面时候,他说的那句话,“[愿光永照]。你是组织的人!我还以为这辈子也听不到这句话了呢。可是,我早已经与组织断绝了关系。”
“我是来替组织清理叛徒的。夫人。”残影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可能,”琥珀夫人哈哈一笑,非常自信的说道:“组织不可能来清理我的。我很早就已经与超能力者不相来往了。就算组织真的想要我死,也会是三色议会的祭司中得一位亲自出面。组织欠我很多,如果真的要杀我,就代表着要开战了——”
“我不相信,夫人。”残影冷冷的说道。他认为这不过是琥珀夫人的心理战术,夸大她自己的能力,只为了让他感觉到恐惧。但是他没有什么好恐惧的。
“我说的是实话,”琥珀夫人说道:“虽然比起经元轮,根本不需要祭司动手,但我没必要让你知道真实的原因。”
“我也不想知道。”残影说道:“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白发是不是死在你们手里?”残影的声音冰冷如铁。
“什么?”琥珀夫人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她没有预料到残影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白发?他——”她仔细的重新打量了一下残影:“难道你是?”
“没错,我就是他的徒弟。”残影亮出风卍蚀,鬼魅一般的飘到琥珀夫人的身侧。
琥珀夫人早已经做好了迎击的准备,她手上多了一把透明的琥珀之剑,对残影的刀锋交叉下压,听到自己的武器和对方武器的撞击声,内心惊愕不已。
琥珀夫人以为这样就足够压制住残影和他的怪异的武器,但残影的动作却无比的迅捷,他手腕轻轻使力,将风卍蚀的刀锋回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朝琥珀夫人的后背刺去。
琥珀夫人的转动身体,风卍蚀贴着她的肌肉划过。她用非常流畅、美观的动作再次闪过了风卍蚀的弧线,矮下身子,将手中的剑横扫到残影的腿弯。她的动作不仅华丽而且实用,在残影意识到这攻击之前,自己就被琥珀之剑拉了一道血口。
当他再次刺出风卍蚀,并且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刺中琥珀夫人的时候,琥珀夫人却又一次神奇的躲避了过去。
紧接着,黑曜石般锋利的剑尖就刺中残影的身体。残影只感觉腰窝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残影迅速的后退了几步,低下头来观察自己的身体,只见肋骨间有道参差不齐,但不算太深的伤口。血液把斗篷黏在了伤口上,所以刚才他才会有那种感觉。
他深吸了几口气,尽量放松身体。受伤对于一个刺客来说是家常便饭。但短短的一个回合,他就身中两刀,而他的敌人,琥珀夫人,脚下几乎连移动都没有移动过。这无异于是一个巨大的耻辱。可问题不光是辱没了自己,一个刺客,并且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刺客社团——刺杀四杰中得一员,居然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连敌人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过,这怎么能让残影保持冷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