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自上而下忽然出现一道极黑的细线,而后忽然裂成两半,向脸颊两边掉下去。面具下那张极年轻的脸,长眉微凝,长睫微颤,眼珠动了动,幽幽睁开,两点如血玉般润泽的红瞳从迷蒙到清晰。而后,这具身体喘了一口气,又喘了一口气,喘到第三口气的时候,他轻抬左手,左手上的铁链“叮”的一声应声而断。他如法炮制,将四肢上符文黯淡的铁链都除了去,这才缓缓坐起身,又慢慢站了起来。
洛安哲身上仍穿着那套华丽至极的古式长袍,头戴黄金角冠,一张俊脸莹白如玉,长眉凤目,血红眼瞳里翻涌上各种情绪,而后归于一片平静。
他试着走出一步,又一步,轻描淡写走到碎裂的紫色光幕前,曲指轻弹,那片光幕如同遇到金刚石的玻璃般,碎成细小颗粒,纷纷落下,在临近地面的时候又化为虚无。
他勾唇轻笑,一步迈出,身形已在石阶之上。
他抬步往上走,石阶幽长,却也很快走完了。
张晓霜看着那“巨目”中缓缓走出个人,忽然笑声嘶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洛安哲出了石阶后,整个人忽然直直飘上来,看了眼楚齐,轻说:“滚。”
楚齐身上泛起白光,被系统踢出。
洛安哲如此三回,将白隽和肖欣妍、魏俊志也都踢出系统。这才飘身到张晓霜所在的石台上。
俩人一站一坐,对视良久。
“这石台有九座,却有一座是为了承载狻猊虚身的。其余八座分别对应八门。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之中,我应的……是死门吧!”张晓霜这话不是疑问句,却是陈述句。
洛安哲平静回答:“……是。”
